晚上九點,許言午騎著自己的那輛突突冒煙的摩托車來到了九傀路132號,槐城不算大,也就是個三線城市,而城區則更小一些,再加上舊城區的分割,車水馬龍的新城區就顯得更加侷促一些,許言午騎著摩托車從自己的居所來到這裡,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

槐城周邊有座山,叫做傀山,而九傀路就是市區連皆傀山的道路,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傀山雖不算高大,卻也是槐城的一處景緻,每逢節假,上山遊玩的人不少,所以周邊的民宿旅館就更多。

“靠,又是132號?我和數字有緣分嗎?”許言午站在九傀路一百三十二號的門口,自言自語的嘟囔道。

這是一家中規中矩的旅店,店名八方,自家房改造的三層旅館,外面看起來不算大,但是像這種小旅館裡面可是錯綜複雜,別有洞天的,幾乎能利用上的空間,都會利用到。

此時正值初秋,山上的草木凋零,遊客較少,住宿的人自然也就少,只不過相比於其他民宿旅館的零星散客來說,這裡幾乎可以用冷清來形容。

許言午邁步走入店中,前臺坐著一個三十四五歲左右的男人,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電視,門店的冷清似乎絲毫沒有影響這個男人的心情。

“咚!咚!咚!”許言午輕輕在櫃檯上敲了幾下,驚醒正看得入神的男人,老闆看見許言午明顯就是一愣,似乎有客人來了讓他無比的驚訝。

“您……您這是……住店?”老闆躊躇的站起身,遲疑的問道。

許言午皺了皺眉,這老闆的神色有古怪啊,一般而言碰到有人住店,就算不是熱情,也不應該是老闆這般為難的神色才對。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許言午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應不應該住店,畢竟小四那隻死貓只告訴了他時間地點,具體應該怎麼辦,那死貓完全沒有說。

“呃~老闆啊,最近店裡生意好嗎?”許言午遲疑了片刻,尷尬的開口問道。

“啊?您……您說什麼?”老闆也是一愣,怔怔的看著許言午,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一時之間,相顧無言!

“嘿呀,算了,老闆,我只說了吧,您這裡最近有沒有什麼怪事兒發生,或許我能幫您!”許言午使勁兒的撓了撓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說道,他這麼說只有兩種可能,第一,被老闆當成瘋子,趕出去,第二,若真的有鬼,便可以套出些資訊來!

只不過這句話一說出口,許言午自己都覺的有一股濃濃的神棍氣息撲面而來!

“嘶~您是四哥介紹來的?”未曾想,許言午此話一出口,老闆臉色頓時變了,隨即滿臉喜色的開口問道。

“四哥?哦……對對對!就是四哥讓我來的!”許言午先是一愣,但隨即他就想起來,那隻死貓便是讓他喊四哥,連忙點頭應道。

“哎呀,大師啊,你可算來了,實不相瞞,您要是再不來啊,我這個生意,哎,可就沒有辦法做了!”老闆一臉苦色的抓住了許言午的手,真可謂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哎哎哎,老闆,您先彆著急,能不能先和我說一說您這裡的情況!”許言午慌忙的掙脫開被老闆拉著的手,問道,說實話,一個大老爺們,一邊哭還一邊拽著他的手,這畫風怎麼看怎麼有些不對勁兒!

“好……好,我跟您說……”老闆可算是止住了眼淚,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告訴了許言午。

老闆姓方,單字名山,這家旅店是他打了七八年工之後,攢錢翻蓋起來的,如今的方老闆已然娶妻生子,一家老小的生計便寄託在這家旅店上!

旅店開了有四五年地位光景,一直都好好的,方老闆不僅回了本,這一兩年間還有些小賺,日子過得算是不錯,但是大概在三個月前,他的旅館出了一件怪事兒!

先是有客人投訴,三樓房間裡的衛生間頂棚漏水,方老闆上去檢視一番,卻沒有看見任何損壞,以為是客人的錯覺,就沒當回事兒。

而接下來,才是方老闆噩夢的開始,那時候正值住宿的旺季,他家的旅館生意火爆,但同時,三樓的房間裡,不斷有客人投訴,要麼是房間漏水,要麼是線路有問題,屋裡的燈不亮,要麼就是說晚上睡覺的時候,屋裡鬧耗子,在頂棚裡亂竄!

可是方老闆找人檢修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線路水電,包括頂棚都不存在問題,但投訴依舊沒停過,理由還是那些。

一開始方老闆還以為是客人故意找茬,還和幾位投訴的客人大吵了一架,鬧得極為不愉快,但是自此之後,幾乎凡是入駐旅店三樓的客人,都會向他反映那些問題,這就讓方老闆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有朋友提醒他,或許是旅店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讓他花點兒錢找幾個懂行的人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