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開,宮女查過腰牌準備離宮。一名叫小月的宮女看到宮門口拴著一匹俊馬,此馬通體烏黑髮亮,全身健碩無比。

這馬過於高大,不似京都之物。

小月走近,感受到馬兒粗重的喘息和隱約可聞的血腥味,小月感嘆,這匹馬身形彪悍,桀驁不馴,定是極難馴服,有些好奇它的主人會是怎樣的人。

想到這裡,小月竟然伸出了手,想要撫摸它。彷彿眼前的巨馬是一隻可愛的寵物。

手在半空中停住了……這馬實在太高了,伸出手竟然夠不到它的頭,這匹馬俯視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把頭揚的更高了,眼裡盡是傲氣。

小月輕笑,竟然有被馬輕視一天。

“踏雲!”一個渾厚響亮的嗓音響起。馬偏頭望去,烏黑濃密的鬢毛擺動,興奮的喘息,前蹄子蹬地。

看來是主人到了,小月轉身,男人已經走近。

一身戎裝,髮鬢高高束起,古銅色的面板像是草原上的陽光,一縷小辮垂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旁,桀驁不羈,軍靴護腕發著漆黑的光,包裹著結實有力的軀體。

野性!這個詞突然出現在小月的腦海裡。像是草原上馳騁的狼,在烈日之下散發的野性。

“怎麼對姑娘這麼沒禮貌。”他一步步走進,俯視這個宮女。小月無奈,這人怎麼也這麼高,自己勉強能到他的肩頭。掃了一眼他的腰牌,暮將軍!他就是安平侯的兒子暮野,大周最年輕的將軍。

這女子的波瀾不驚勾起了暮野的興致,他生的高大威猛,又連年在外征戰,渾身戾氣,不怒自威,手下見了他都會心生畏懼。平常京中女子見了踏雲這樣健碩的馬匹,都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她道是個膽大的。

暮野一把拉過韁繩,臨時起意,說到:“這麼稀罕我這馬,我帶你騎一圈?”話語中沒有輕浮,也沒有挑逗,坦蕩而宏亮。

小月第一次覺得一個人說話可以這麼好聽,但還沒有到被男色迷了心智的地步,退後一步說到:“奴婢是宮中女眷,這不合規矩。”

“噗”暮野輕笑翻身上馬。夕陽下,馬背上的男人腰板筆直,威武雄壯,盔甲上反射的光芒萬丈奪目,小月被他晃的睜不開眼睛,卻又忍不住想多看他幾眼。他低頭看她,小月正巧抬頭。陽光印在她的眼眸裡,閃著點點金光。可惜了,這麼好看的一雙眼睛。男人拉著韁繩,眺望北方。

“京都的女人也這般無趣!駕!”

小月愣住了,胸口一疼,不知是被他的話刺痛了,還是羨慕他陽光下策馬奔騰的身影。

這瀟灑的身姿與這京都的紅牆綠瓦,真是,一點也不般配。

“是啊!京都,就是這般無趣。”

……

……

……

小月七拐八拐走進了一個巷子,轉身進入暗門。

“小月,你可以回去。”在幽暗的燈光下,兩名女子竟然長著一樣的臉!

“是!少閣主。“小月接過自己的腰牌和宮服,被身後的侍衛蒙上眼帶了出去。

另一個'小月'對著銅鏡撕下了假臉皮,銅鏡中印出了女子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