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就是妖怪披著人皮,還未能學會人的語氣!

此刻,袁劍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是對於佛童的拒絕,他卻是早有準備,道:“是今日那綠袍校尉有話要問我弟弟。”

袁劍八強行鎮定下來,淡淡道:“如果不能上山,那麼我回去就讓大人自己再來一次吧。”

聞言,那佛童一頓,道:“施主稍等,我去問問。”

說著,那佛童轉身,在幽幽飛舞的花瓣中,走到了花樹之後。

袁劍八在路上聽到了許惑和溫庭筠的打算。

他知道,這群妖怪不願意溫庭筠這般高手在這裡多待,所以報出他的名字,多半可以見到自己弟弟。

只要能見到,自己弟弟狀態正常的話,就有機會騙過妖怪,直接帶著弟弟逃走!

就算是狀態不正常,自己還有第二手準備。

到時候,自己……自己用賣兵器得到的錢,給弟弟請最好的醫者和異人,一定能將自己弟弟救回來!

袁劍八安慰著自己。

他的手心,字條被攥的死死。

噠、噠、噠。

片刻,那佛童走了出來。

他的眼中萬字元翻湧蠕動,平靜道:“可以。”

“我帶你過去。”

“嗯。”

此刻,那佛童在路旁撿起一盞白色的燈籠。

那燈籠上寫著一個狂草的“佛”字,在那佛字的上面,則是一個尖尖的僧帽。

這時,天邊的血色已經徹底暗淡下來。

漫天的紫藤花如夢如幻,在黑夜中翻湧著絳紫色的幻夢。

而那花樹下的沼澤,卻是在夜色下泛著波瀾。

烏山沼澤是死水,不可能動的。

袁劍八喉頭滾動間明白,這下面是變婆,是許公子說的數以萬計的變婆。

袁劍八強忍著哆嗦,隨著佛童一路走過浮橋。

在上山的路上,袁劍八被那提燈佛童領著來到了一處偏殿。

這裡還不到山腰,小屋每一個不過三四丈大,像是一個個單間。

“袁家佛童,就在這裡。”

“你有三炷香的時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