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的身上,此刻也出現了深褐色的巖鱗凸起。

對面的小傢伙眼神瞬間更加柔和,道:“那……那……我再給你拿點喝!”

小傢伙說著,轉身“噠噠噠”的跑入了山洞。

此刻,許惑將手中的肉腿收入儲物袋,又看了看四周的妖怪骸骨。

他突然意識到,這裡的骸骨中,恐怕有相當一部分不是妙蛙寺斬殺的,而是這個小傢伙吃剩下的。

他是一隻“怪”。

類似焦山、水靈子的這種怪類。

顯然,是自己因為之前附體焦山帶來的同類氣息吸引了他。

他的身上沒有妖氣,是乾淨的自然氣息。

怪類多數是自然沒有生命的存在成精,不會受到濁氣的影響。

這裡怎麼會有一隻怪?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傳來。

小傢伙此刻一臉乖巧的捧著一個泥碗跑了過來。

“吶,給你吃。”

小傢伙舉起碗,青錠色的瞳孔剔透而期待。

但是看到碗裡的東西,許惑有些不淡定了。

“……”

那碗中是一片黑漆漆的濃湯。

上面懸浮著被生撕的青色妙蛙。

細細一看,那黑色的也不是湯水,而是一隻只還沒長成的蝌蚪。

好傢伙,這小子是把妙蛙寺的妖怪當點心了?

小傢伙看著許惑沒動,有些焦急道:“不……不夠嘛,不夠……我……我再去鍋裡給你盛一碗。”

小傢伙指了指後面的烏山,許惑喉嚨滾動一下。

這……是把烏山當廚房了?

餓了去地道抓個妖怪做主食,渴了跑到山裡撈一碗蝌蚪當粥,挖個和尚的腦袋做點心?

突然,許惑明白了什麼。

明白了為什麼之前那個和尚來去匆匆。

明白為什麼這麼大一個洞窟,妙蛙寺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駐守。

更明白了為何那地道里的妖怪被丟進去的時候沒有跑路。

原因就是這個男孩。

這洞窟裡,住著他這麼一個煞星啊!

烏山的和尚顯然是知道他存在,所以沒有在這洞窟附近留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