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色礦脈上,浮現出了一張張面孔。

整座山,猶如液體一般的流淌,無聲無息,卻散發出密密麻麻蛛網般的絲線,連線著一名跪在院子裡的人影。

那人身上穿著僕役的衣衫,手中握著一柄剪刀,做出一個向外逃跑的姿勢,卻是跪死在了院中。

他的身上如蜂巢一般,被密密麻麻的石線串聯。

背後一片昏暗的房間內,水甕已經碎掉,只剩下一灘腐爛的膿水和道袍。

周圍的空間,比自己上午來的時候大了近乎百倍!

若是動用人力,沒有個幾十年絕對做不到!

這是……

山活了。

許惑舌頭髮麻。

跑!

玩你媽呢!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一進來就瘮得慌。

那是因為自己進來的瞬間,就已經踩入了“它”的嘴巴。

地氣散落,整座山都被侵染,要化為一頭恐怖的巨怪!

換個意思說,就是焦山成精了。

嘭!

就在許惑剛想逃走的時候,身後的岩層瞬間閉合!

身後,一股無法言喻的巨力帶著恐怖的風壓而至!

“支離!”

嘭!!!

一聲悶響,大地震烈,一根粗壯的石柱從頂穹而下!

那恐怖的力量許惑沒法估計。

反正將自己砸成肉泥沒問題。

山嶽成精和川澤成精,那是天地大妖。

一旦出現,就絕非人力所能抵擋。

很顯然,在三千年地氣的加持下,焦山更是其中佼佼者。

“接……接引……”

突然,那跪在院中的人突然開口。

“接引。”

“接引。”

“接引。”

……

下一刻,整座山腹之中,密密麻麻的石像人面異口同聲,就如頌唱經文的梵語般繚繞在整個山腹!

嘭!

半空中化為粉塵的許惑猛然凝聚,跪在了地上!

一股無法言喻的厚重感,帶著磅礴浩蕩的玄黃氣,讓許惑一時間無法維持支離!

該死!

許惑深吸一口氣,就打算催動所有仙力,一鼓作氣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