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陰間,可沒地方弄東西吃。

自己身後就是真正的鬼蜮。

那邊,時不時得就響起凡間吹喪的嗩吶,然後一隊隊鬼物被鏈子拴著雙腳,朝著深處走去。

而前面,則是被冥河隔斷,自己觀察過,河面上時不時的有烏篷船點著白燈籠過去。

那應該是過河的方式。

自己知道這裡是黃泉,便是聽到了烏篷船上的話。

但是在陰間,面對鬼氣森森的渡船,自己也不太敢。

所以才在這個夾縫地帶呆了幾天。

可是現在,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

兩個選擇。

第一,渡過黃泉想辦法回到陽間。

第二,深入鬼蜮尋找其他機會。

自己……只能選一。

自己一個大活人,朝著鬼蜮深處去,怕是有去無回。

那烏篷船上就算是有危險,也不會比深入鬼蜮高。

而且那應該也是回陽間的唯一途徑吧?

看著那一個個赤裸上身,招財貓一般僵硬揮手的女人,許惑打了個寒顫。

自己也動過要不要扎木筏的念頭。

但這黃泉下的怪物,怕不是一口就能將自己咬成兩半!

“呼——”

做出決定,許惑也不耽擱,直接沿著河邊走了起來。

他見過幾次烏篷船的路線,此刻自己沿著河岸走,應該可以找到。

那水中怪物也隨著許惑遊動,讓許惑下意識的遠離了岸邊一段距離。

霧濛濛的天地茫茫無邊。

自己左邊的樹林中,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些古怪的骷髏。

不知是什麼生靈。

許惑正走著,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穿透綽綽霧氣——

“美嬌娘,美嬌娘,夜裡撞見狀元郎。”

“皮縫鼓,發為裳,嫁入朱紫琉璃房。”

“今吃奴,明吃郎,畫皮書生上廟堂。”

“請公侯,宴中堂,五臟廟裡眾生藏。”

……

那曲子像是童謠,在蒼老的聲音中,有種南腔北調般捉摸不透的飄忽。

正是一艘烏篷船自霧氣駛來。

被白燈籠光暈照到,那女人當即面色畏懼,“噗呲”一下就沉入了水底。

“老伯,老伯!”

許惑當即喊道:“可以過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