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無資格知曉。”似是有些不耐煩,張浩宇的師尊緩緩起身,走到魔星老者身前道:“汝這縷神念可還有遺言?汝放心,等吾恢復的那一天,必定會前往汝之世界,好好感謝汝。”

魔星老者微微一窒,隨即苦笑道:“能否請前輩留他一命?”

點點頭,張浩宇的師尊說道:“氣運之爭開啟之前,他不會有性命之憂,屆時能否抗得過本源剝離,全憑他自己,至於過後,雖有你刻下的印記能保他一絲意識不滅,但最終還是要看他自身的造化。”

“如此,多謝前輩了。”

微微躬身,魔星老者的身影漸漸的融合成一顆魔氣光球,懸浮在空中,在神念徹底自我泯滅的最後一瞬間,在意識世界中對夏淵說道:“徒兒,莫要意氣用事,為師損耗的僅只是一點神念,並非身死道消,一切以保命為主,切記!切記!”

“師尊!!”

意識世界中,夏淵終是再也忍耐不住,雙膝跪地,仰天一聲悲鳴,縱使知道師尊不會死,可心中的痛仍是那般難以承受。

多少風雨,多少日夜,師尊雖平日寡言少語,卻始終在他身邊,給他無聲的陪伴,渡過難熬的孤獨歲月。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自幼被拋棄的他,是真正的把師尊當做了父親來看待的啊。

可即便心中再怎麼憤怒,再怎麼悲傷,面對那個人,又能做什麼啊,夏淵頹然的癱倒了下來,漸漸地陷入了自我沉淪中……

外界,當魔星老者的神念徹底泯滅化作最為純淨的元神之力後,張浩宇的師尊隨即將之納入了識海之中,就地盤膝而坐煉化起了這股力量。

時間便在眼下這平靜的局勢中渡過,轉眼便已到了7月下旬,距離氣運之爭開啟也僅剩下最後的10天不到的時間。

此時,身在各自空間內的紫柔、張銘峰、慧心以及蒼藍鷹四人,皆在月初幾天內相繼完成了體質的覺醒,目前都各自在鞏固修為,以及感悟體質覺醒後所帶來的變化,真正出山的話,還尚需些許時日。

這段時間內,最高首長依舊每日正常辦公,放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他心中卻時時刻刻都在煎熬著。

自那晚之後,無論崑崙軍區如何尋找,都未能找到夏淵的絲毫蹤跡,起初他們還認為夏淵是不是受了傷,獨自療傷隱藏了起來,畢竟夏淵獨戰張浩宇和居元明,若說不受傷,也不可能。

只是當事後得知居元明的具體死狀,龍嘯海和龍蓮心中就隱隱有股不安了,居元明的死狀太過蹊蹺,根本不像是經過大戰後戰死的……

一直到7月初的時候,張浩宇首次傳來訊息,才得知夏淵被他師尊所擒獲,而想要夏淵活命,就必須讓龍家交出那件東西。

然而,讓最高首長、龍嘯海、龍蓮以及後續趕來的龍且都為難的是,他們每一個人都不知道張浩宇所要的東西究竟是何物。

原本龍嘯海還想回一趟龍家祖地,去問問老祖的意思,結果龍且直接告知他們,老祖和胡銘仙都在閉關,除非老祖醒轉過來,否則無人能到達龍脈空間,這件事便一直拖到現在。

儘管眾人心中都焦急萬分,但都毫無辦法,最終還是龍嘯海將夏淵身為魔星之於神州世界的意義一事告訴了最高首長,斷定短時間內,夏淵不會有生命危險,才勉強維持住了最高首長的心境。

為今之計,他們也只能等待胡銘仙他們幾人回來,再做打算了。

隨後,跟龍嘯海和龍蓮待了幾天,將嵐兒和黑雲留下守衛京都後,龍且也於今日動身前往京海市,去看看龍心,順便見見那個小國字臉。

雖是老爹的安排,怎麼著他這個做大舅子的,也得長長眼。

與此同時,沙漠深處的那處暗魔結界中,經過數個月的天道之力的灌輸,無影閣六魂使的血脈異象中的天道之力已經瀕臨油盡燈枯的境地。

六人俱是一臉的慘白,耗損頗為嚴重,身後的六大血脈異象更是已經若隱若現,似乎隨時都會崩滅。

可即便如此,他們六人,仍舊沒有一絲怠慢,仍舊一點點的擠壓著殘餘的天道之力,注入身下的喚魔臺之中。

而在六大血脈異象的天道之力灌注下,喚魔臺最低層的一條陣紋無限趨於完全被啟用的狀態,僅只差最後一絲,一旦完成了,嗜血暗魔界的那位存在便可溝通喚魔臺,屆時便無需他們費心了。

此時,鑄龍液池中,在那蒼白的世界中,胡銘仙陷入了苦苦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