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說過,真龍之魂只能出現在我龍氏,出現在本少主身上,其他任何人擁有真龍之魂,都是對我,對龍氏的褻瀆!

所以,從你,從他,在得到真龍之魂的那一刻,就註定有朝一日,你們必將死在本少主手下。

只不過,讓本少主沒想到的是,你體內的真龍之力,可不僅僅只是真龍之力,乃是更高一層的龍帝之力,那可是十萬年前的龍帝所遺留的力量!

你可是給本少主帶來了一個天大的驚喜,天大的機緣啊……為了得到這份機緣,莫說你屠了我龍氏十萬之眾,就算屠盡我龍氏所有人,也是值得的啊!

等本少主從龍界中歸來,奪了他體內的最後一道真龍之魂,再融你體內的龍帝之力,那傳說中的至高之境,近在眼前!近在眼前啊!

哈哈哈哈……」

嘩啦啦……嘩啦啦……

在一陣猙獰而癲狂的大笑聲中,在一陣陣鎖鏈響動聲中,龍嬴拖著胡銘仙一步步走進困龍洞深處。

不多時,來到洞中的岔路口時,龍嬴沒有絲毫停留的帶著胡銘仙朝著左邊的甬道走了進去,只是在最後關頭,一點金光從胡銘仙身上悄無聲息的脫落而出,朝著右邊的甬道快速的爬了過去。

約莫三刻鐘後,龍嬴拖著胡銘仙終於是來到了甬道的盡頭。

眼前的景象,頓時讓胡銘仙心頭劇震……

在那不大的空間內,一道金黃晦澀複雜的陣法鋪展在大地上,陣法中心,一根青銅色的煉龍柱緩緩懸浮,煉龍柱上,一道身影無力的耷拉著。

低垂的頭顱,被白得有些刺眼的長髮遮蓋著,破損的單薄長衫,早已被鮮血浸染干涸後染成了暗沉的紫黑色,依稀能看得出那是地球上龍家的服飾。

透過破損的長衫,他的身軀……

瘦……太瘦了……或許已經不能用瘦來形容那身影的狀態了,簡直就是剩下一層暗沉色的皮囊附著在骨頭上,尤其是胸膛,那一根根肋骨的形狀都映得清晰可見!

乾癟的手臂、乾癟的大腿……就連每一個關節都被清晰的映襯了出來,若非那心臟之處,還有著微弱的跳動之聲,眼前這人簡直就是一具乾屍!

饒是如此,自煉龍柱上八根青銅龍形鎖鏈深深紮在他的體內,更是與他的血骨生長連線在了一起。

血肉、骨骼,靈力……體內的一切力量,早已被煉龍柱抽取得點滴不剩,能讓他活下來的

,除了僅存的那一絲執念意識外,就是龍嬴所說的那最後一道真龍之魂,護著他那縷將滅未滅的靈魂之火。

「龍嬴!!!!」

這一瞬,胡銘仙痛徹心扉,雙眸血淚橫流,再也無法忍受,用盡了全身殘存的力氣,怒到極致的衝著龍嬴吼嘯著!

那是龍且……是龍且啊!

想當年,身為龍家的天之驕子,龍且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英氣逼人,又如同鄰家大男孩般陽光燦爛,最終一戰,為了守衛神州世界,即便是面對一尊殘缺的大帝,亦是不曾退縮過半步……

而今……而今……

胡銘仙無法想象當年的龍且究竟經歷了何等非人的折磨,才會輪落到這般地步!

那僅存的一絲靈魂,非是他不願去死,非是他貪生怕死,胡銘仙明白,龍且是在為他家的老祖龍若蘭而活啊!

「哼!聒噪!」

面對胡銘仙的怒嘯,龍且嗤笑一聲,大手虛招便將胡銘仙攝至身前,一把掐著胡銘仙的咽喉,道:「他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你也是如此,你們究竟來自哪裡,你為何與他相識?看來你和他身上都藏著很大的秘密啊!」

咬著牙,胡銘仙任由血淚滴落,一字一字的說道:「龍嬴,你最好不要讓我找到機會,否則,定叫你屍骨不存,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聳聳肩,龍嬴無所謂的一笑,道:「胡銘仙,你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嘩啦啦……嘩啦啦……

但見龍嬴單手捻動印訣,煉龍柱漂浮至陣法中心,與所困龍且的煉龍柱並排而立,隨即八根鎖鏈如同湧動的蛆蟲般,盡數鑽進胡銘仙體內,纏繞在他體內的骨骼之上。

下一瞬,胡銘仙體內的力量,一層層的順著鎖鏈被煉龍柱抽取而出,胡銘仙整個人霎時痛到面容扭曲,再難言語,只餘一雙恨意滔天的眸子死死盯著龍嬴!.

「好生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待本少主自龍界歸來,就是你二人魂歸九幽之時!」

「哈哈哈哈……」

留下一陣暢快大笑,龍嬴的身形化作一抹金光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