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彥那副異變後的血脈異象,雖然不能像十三帝仙圖這般可以直接碾壓天道之力,但也能讓天道之力自動退走,而且最後關頭,洛彥拿出的那顆頭骨法器上也散發著濃郁的天道之力。

正是憑藉這兩大底牌的特性,才讓洛彥在天劫之下不僅沒有死,反而借天劫之力打破了引勢陣法的封鎖,就此逃走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可能是因為距離太遠的關係,也可能是因為洛彥擁有天道之力的法器以及原始天魔的體質,導致他與噬靈蟲之間的聯絡暫時斷了,不過倒也可以憑藉簽訂的‘心靈契約’來確定噬靈蟲的生死狀況。

接下來,修為已經達到凝血九重大圓滿的洛彥,回到紅顏白骨道後肯定是要渡劫的,噬靈蟲只要躲過這波危險就能長期潛伏在洛彥體內。

所以說,這一巴掌,他捱得不冤枉。

尷尬的笑了笑後,胡銘仙接著問道:“山老,關於我的血脈異象,會不會……”

閉關前,胡銘仙曾問過盈思思,聖武大陸上有記載的血脈異象中,都沒有他的這種,所以也不知道排在第幾名。

這都是次要的,關鍵是他的血脈異象太過特殊了,自己鑄造的不說,連天道之力都能抵抗、甚至凌駕其上。

這對於整個信奉天道的聖武來說,是無法接受的,未來說不得會因此被人當做是怪胎異類,導致麻煩不斷,這不是他想要的,也沒那麼多精力放在與人糾紛上。

“這個你可以放心,也可以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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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逗我呢……”

見胡銘仙差點暴走,山老哈哈一笑,道:“行了,你的血脈異象不要說這聖武大陸上的武者,就是歷代大帝都未曾見過,更別說有什麼古籍記載了,反正也是你自己鑄造而成,面對他人的質疑,你自己判斷便是。

不過,你不僅渡過了天罰,更甚者衝入了天罰之後,奪了天罰神液,這本身就是禁忌,天大的禁忌,可以說是直面天道的禁忌,所以,未來很多與天道有關的人,會不間斷的找你麻煩,比如說……”

“天道行者!”

胡銘仙當即接過話頭,道:“您老的意思是說,這些代表天道行走世間的人,會在天道的授意下,來針對我,無關我與他們之間有沒有恩怨?”

“就結果而言,你說的沒錯。”

山老道:“不過,即便是天道行者,天道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明確授意,只會潛移默化的將你與他們之間塑造成對手,畢竟你的血脈異象本身就會令天道寵兒、天道行者感到不舒服。”

胡銘仙啞然,唯有苦笑,這一點,盈思思早就反饋給他了。

正說著,山老的身軀突兀的虛幻了起來,胡銘仙當即嚇了一跳,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問道:“山老,您這是?”

“看來到時間了。”

看了看自己漸漸透明起來的雙手、身軀,山老起身,環視著這間待了不知多少年的小屋,笑道:“逆龍真血給了你,本來還能借著那些靈晶礦脈多停留一段時日,沒想到你小子先是給我打劫了一半,後渡個劫又給我抽光了……”

一瞬,胡銘仙怔然,心頭苦澀難言。

雖說這一切他都沒能預料到,但也不能否認這是他之過的事實。

似是想到了什麼,胡銘仙連忙取下空間玉鐲遞給山老,焦急道:“靈晶,我這裡有很多,山老,你……”

“不用了。”

山老抬著虛幻的手將空間玉鐲推了回去,和藹一笑,道:“總歸是要走的,能看見你渡過天罰,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了。”

“山老!”

胡銘仙心中不是滋味,痛苦的閉上了眸子。

“你這小子……”

看著胡銘仙,虛幻的大手欣慰的揉了揉他的頭髮,正色道:“答應我,以後遇到原始天魔,能殺的一個都不要放過!”

話音落地的一瞬,山老的身影徹底化作了點點星光,穿過矮小的窗戶,向著那還殘留零星閃耀的黎明天空飄蕩而去。

屋內,坐在床前,胡銘仙沉默不語。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三年了,藉著一個身份,他找到了慰藉自己內心愧疚的孃親,可也因自己的貪心、謀劃失去了山老。

哪怕並沒有與山老相處幾天,可與白老一樣,山老也給他一種猶如自家長輩對小輩的關懷與期望。

或許這就是不完美的人生,有得到的,也有失去的。

可不論是得到的,還是失去的,這個過程,這個結果,都會給他一種力量,在這個隨時都要戒備各種危險的陌生世界中獨自前行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