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看而去,那古屍猶如熒屏上的星際戰艦一般,在他面前,胡銘仙只感自己無限渺小,難以看清其全貌,其上的漆黑血液每一滴都蘊含著無比恐怖的力量,匯聚成一條亙古長河繚繞在它之周身。

當這古屍向著他飄來之際,滔天洶湧的威勢直接將五彩光繭震退了出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它時,才堪堪停下。

好在那滔天的殺氣只是古屍中殘留的無主殺氣,並非針對他而來,而且古屍也沒有對他和帝兵兵魂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可即便如此,帝兵兵魂也足足等了數天才再次動身。

這幾天的時間,是胡銘仙一秒一秒默數著過來的。

“究竟是何等的存在!屍身不滅,魔血成河,恐怖到連五尊極道帝兵兵魂都不敢輕易動彈!”

盤坐在五彩光幕中,胡銘仙的心中除了震駭,還是震駭,此刻,才有些明白白老所說,更準確的說,白老所言還輕了很多。

時光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又是三十年過去了。

一秒一秒數著時間,成了胡銘仙唯一能做的事情,從地球帶來的手錶、手機全都在進入黑洞的那一瞬間就化作了飛灰。

自然,這個時間並不準確,只能說是一個大致的時間,饒是他擁有元神,經歷過屠帝一戰,如此數著時間,也難免枯燥,乏味,甚至偶爾還會陷入瘋狂的境地。

期間,有一柄侵染鮮紅血液的斷劍,與五尊帝兵兵魂大戰了一場,最後還是五尊帝兵兵魂爆發了一直保留的力量,才將那斷劍擊退。

當看到那柄斷劍時,胡銘仙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其上的血液乃是大帝之血,也就是說這柄斷劍要麼斬過一尊大帝,要麼一尊大帝戰死,自身的鮮血染在了斷劍之上。

不管如何,這柄斷劍乃是一尊極道帝兵!

而後,沒過幾天,胡銘仙與五尊極道帝兵兵魂就被一大群嘶吼的陰魂魔煞包圍了,那一隻只繚繞恐怖魔煞之氣的利爪不斷的拍打在五彩光繭之上,透過五彩光繭傳來的陰魂嘶吼,險些就震散了胡銘仙的識海。

單個的陰魂魔煞對五尊帝兵兵魂並不能構成威脅,只是數量太多了,五尊帝兵兵魂足足殺了幾萬只,仍是不見減少的跡象,最後還是因胡銘仙無法再堅持,五尊帝兵兵魂不得不突圍逃遁離去。

此後的時間裡,胡銘仙和帝兵兵魂迎來了一段的平靜時期,遇到的危險,基本上都被五尊帝兵兵魂提前察覺避開了。

這一路的危險,倒不是五尊帝兵兵魂不願避開,只是因各自主人遺留的氣機問題,能避開的,是因為能夠再循著氣機找回原來的方向,避不開的,大多都是因為倘若去躲避的話,就會失去對氣機的感應,從而迷失了方向。

只有極少數是那種想避開也無用的,便如之前那巨龐然古屍,若真對他們出手,就算帝兵兵魂想要避開也無用。

直到這三十年的最後幾年中,一片宛如**大海的烏黑劫雲攔住了胡銘仙與帝兵兵魂的去路。

在劫雲之中,無盡的漆黑雷霆傾天而下,每一道雷霆都有萬丈之粗,每一道雷霆都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遠遠望去,就像是上天降下的一道巨大的雷霆之門橫亙在黑暗的世界中,恍似天神降罰一般,浩蕩著無盡恐怖的天威,僅只是看一眼,便感心神戰慄,直欲頂禮膜拜!

然而,在看到那漆黑雷霆的一瞬間,胡銘仙的內心就盈滿了怒火,這雷霆他已不是第一次見了,當年開闢混沌識界時,帝九先輩們替他擋下的便是這種天道雷罰。

儘管眼前的雷罰比之前大了千倍之多,但兩者的氣息一般無二。

只是怒歸怒,胡銘仙也沒有自大到以他現在的實力,對這漆黑的雷罰產生什麼想法,最終五尊極道帝兵兵魂動用了所有的力量,五彩的光繭化作了一個近乎實質化的五彩光球衝進了雷罰之中。

只一瞬,五彩光球便被雷罰轟擊的劇烈震顫,更是被轟到了另一道雷罰之下,胡銘仙在第一時間就被徹底的震暈了過去,鮮血兀自從七竅中流淌而出。

五彩光球一邊自身發力維持方向,一邊藉助雷罰的轟擊之力,就這樣歷經數月才堪堪脫離雷罰之海,這一次,足足消耗了五尊帝兵兵魂近一半的力量,胡銘仙也足足到了最後一年快要結束的時候才甦醒過來。

……

這大概的三十多年中,胡銘仙和五尊極道帝兵兵魂就這般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莫大恐怖,穿過了一個又一個混亂之地,每一次的經歷都在震駭著胡銘仙的心神,也在開闊著他對修行世界的認知。

似乎是闖過雷罰之海的獎勵,接下來的三十年中,胡銘仙和五尊帝兵兵魂奇蹟般的沒有再遇到任何一個危險,而這也是胡銘仙進入黑洞世界大致一百年的時光。

直到在這平靜的三十年的最後一年中,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胡銘仙不顧一切的想要脫離五尊帝兵兵魂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