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佳無言以對,只能抱以一笑。

是人都愛聽好聽的,劉思佳也不例外。

司機還在那裡玩這一套伎倆,並且把劉思佳吹得神乎其神,好像坐在這車上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而分明就是一個神奇人物。

劉思佳不再往心裡去,他在考慮如何既處理好這件事情,又不讓自己吃虧上當。

司機覺得吹得差不多了,就開始換一種手法,嘆起苦來。

“生意難做呀!”司機像是背臺詞似的打起了悲情牌,“起步價市裡規定死了,遇上個好人,大方的,還能不計較,遇上個小氣鬼,盯著表看,就沒法了。這個所謂的縣級市,說是城市,其實跟農村沒什麼差別!現在的私家車又多起來,摩托也插進來,一天出不了幾趟租,一家就指望著我來供養,老婆又因為帶孩子沒上班,兩個老頭年紀大了,又沒個退休工資,全靠我養活,日子真有些難呀!”

劉思佳什麼也不怕,就怕別人打悲情牌。天性善良的他,明知這司機是在打悲情牌,甚至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在撒謊,卻還是產生了一種同情感。

可就是劉思佳想要放棄某種對策時,司機的對講機響了。

對講機裡,另一個同行這樣問道:“現在在哪裡?”

司機說:“我現在在往效區跑!”

對講機的那邊:“怎麼?想去泡妞?”

“不要胡說!”司機一本正經,“我現在正在拉客,你說話要注意點!”

對方注意到了這邊,換言之,“那你趕快跑,跑完了我們打麻將去!”

“我沒得錢。”司機趁機叫苦,“我這是今天下午的第一趟生意!”

“你沒錢?”對方毫不顧及地說,“說別人沒錢我相信,說你沒錢是河水斷了水,沒人相信!同行的誰不知道,你跑車只是個小頭收入,灰色的才是個大頭!”

“胡說八道!”司機一氣之下,關掉了那個對講機。

對講機雖然關了,但效果還在產生。

劉思佳已經明白,這個面的司機不是個善人。

司機不再裝笑臉,也不再打悲情牌了。

剛才的一番努力,全泡了湯。

司機就又恢復了先前的那一副不太好惹的嘴臉。

劉思佳便又想繼續先前想好的那套對策。

司機借換檔的機會,把手伸到了計費器那裡。

聰明的劉思佳,非常警惕地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車表開始出現不連續的數字跳躍。

劉思佳心裡有數了。

車子開到劉思佳的家門前時,數字又來了最後一個大跳躍。

“不對!”劉思佳趁機叫嚷起來,“剛才還在52元上,怎麼一下子跳到68元上?”

“你什麼意思?”已經停了車的司機歪過臉來,不太友善地看著劉思佳,說,“你這個一中的形象代表,莫不是有想賴帳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