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一響,劉思佳就趕緊往劉小平的班上跑。

周老師剛講完一堂課,正從教室裡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劉思佳幾步跟上,然後很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周老師!您好!”

周老師回過頭來,見來生是劉思佳,全校的小名人,就禁不住問,“小名人,找我有事嗎?”

那口氣,如果劉思佳是他的學生,那就是一件最讓他開心的事兒。

“我想跟你說個事兒!”劉思佳也不含糊,邊走邊說。

“什麼事兒?”周老師既高興,又有點茫然,畢竟這劉思佳不是他班上的學生,會找他有什麼事兒呢?

“我想跟你說說劉小平的事兒。”劉思佳直言不諱。

“你怎麼關心起這個事兒來了?”周老師越發疑惑地看著劉思佳。

劉思佳想了想,說,“我是替她擔心,也是替老師擔心。”

“擔心什麼?”周老師不太高興地問。

“我擔心她會出問題。”劉思佳毫不掩飾地說,“她差不多已經挺不住了。而且,她的家庭目前還不知道,如果知道,她肯定會挺不住。況且,這個女生我有點了解,她本來就一向因為成績不好而自卑,這事一鬧,她會承受不了的。”

“這事怪不了別人。”周老師說,“是她自己本來就不該這樣弄虛作假。”

“你怎麼就知道她是在弄虛作假呢?”劉思佳反問一句。

“你怎麼就知道她不是在弄虛作假呢?”周老師據理力爭,“其實,一開始,我就有這種預感,只是一時衝動,沒有往這方面考慮。後來一想,那些人說得也有道理!”

說到這裡,周老師已經把劉思佳帶到了辦公室,但周老師不僅沒有不耐煩的情緒,相反還給劉思佳倒了一杯水。

劉思佳笑了笑,說,“周老師,您是班主任,您有權處理這件事,只是,你必須要考慮一下這件事的後果。”

周老師下意識地看了劉思佳一眼,很不高興地說,“說實話,我哪裡不希望自己的班上出一個優秀生?但是,如果是弄虛作假,那我就反倒生氣了。好學生哪個班主任都想要,但必須堅持原則,寧缺勿濫!”

劉思佳不想跟一個班主任在這方面爭執下去,便不無暗示地說,“我只能跟老師您提個建議,劉小平現在真的思想壓力很大,如果她家庭知道了這件事,她就有可能會因此而停學。況且,有人認為她在弄虛作假,也沒有足夠的證據呀!”

“你怎麼想到要來說這個情呢?”周老師非常不解地看著劉思佳。

劉思佳知道周老師的意思,便直言不諱地說,“其實我跟她沒有什麼交情,我不過是在她爸手上看過病,而且她媽幫我治好了流鼻血這個病,她姓劉,我也姓劉,論輩份還是兄妹關係。不過,真正讓我想要幫她的原因,還是因為我感覺到她的思想壓力太大。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一篇作文會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壓力,並讓她從一個不起眼的女生,一下子成為讓全校學生羨慕的女生,還得了獎!

她剛剛獲得了難得的榮耀,卻又要被人一下子打擊下去,並讓她從下面形象,轉換成反面形象,別說她還只是個女生,承受力很差,就算她是個老師,也經不起這樣的波折呀!”

“你不要再說了!”周老師連忙打住,說,“這事兒我也有責任,我沒有把好這個關,如果真要出什麼事兒,我也要承擔責任。不過,如果真是愛她,我覺得有必要讓她面對面前的事實,如果她不是抄襲別人的作文,自然更好!如果她是抄襲了別人的作文,給自己臉上貼金,我是決不允許的!”

劉思佳搖了搖頭,看來,說了半天,卻還是白費了力氣。這個老八股,不能說他不對,也不能說他就是對的。

對與錯,往往要從不同的角度去確定。

走出周老師的辦公室,劉思佳搖了搖頭。事情的不順利,讓他頗為沮喪。

想想這件事的後果,劉思佳也頗為後悔,如果他不給劉小平代寫那一篇作文,如果那篇作文沒有引起轟動效應,也自然不會有這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後果。

就在劉思佳感覺到這件事有些難辦的時候,他的手機叮了一聲。

劉小平給他發來一條微信:“我爸知道了這件事,不過他只是聽說我寫了一篇好作文,還得了獎,他表揚了我,這讓我越發感覺到壓力大。如果哪天他知道這件事在學校的不良反響,我真不敢說我爸會怎麼教訓我呀!”

“別急!”劉思佳回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沒有越不過的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