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宋將心中一動,種樸所言的確是有理有據,林莽有極大的風險吞人性命,而邪醫範正的醫術卻能活人無數,有邪醫範正來推行穿越蒼山的邪方,再加上西南蠻夷的本土優勢,此方成功的機會極大,

“而且此次穿行林莽的主力定然是西南蠻夷,宋軍數量有限,此方若成,大宋可以用最小的代價來攻克大理城,此方若是失敗,宋軍的損失也能接受,日後也有機會強攻攻下龍尾關,我若是範太丞,定然會毫不猶豫的使用此邪方。”種樸驚歎道。

一眾宋將紛紛點頭,此刻他們真正相信龍首關是真的投降,因為翻越蒼山的方法和邪醫範正的風格如出一轍。

“斡腹之謀!”

一眾宋將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詞語。

當初邪醫範正就是採用斡腹之謀,一路從東攻打大理,率先攻打到大理城下,而如今邪醫範正竟然將同樣一種邪方用了兩次,再一次用斡腹之謀直接越過龍首關和龍尾關,直接越過蒼山攻破大理城。

就連曾布也紛紛默然,他之前對範正的一群烏合之眾極為鄙視,認為想要攻破大理城,非他莫屬,可是誰能想到邪醫範正一計兩用,任用一群烏合之眾,一舉攻克大理城。

大宋使節古怪道:“段正淳在東路軍還未攻破皇城之時,傳信到龍首關,命令龍首關立即投降,請樞密使大人,立即前往大理城,大理願意用大理城之財獻給大宋官家,只求樞密使能夠庇護大理百姓一二。”

曾布冷哼一聲道:“當初曾某派遣使節好言相勸,勸其投降,其非但不領情,反而還想斬殺大宋使節,風水輪流轉,大理竟然主動求著投降。”

一眾宋將也是滿臉怪異,任誰也沒有想到他們還在為如何攻破龍首關,而大理城已經攻破了。

“那依樞密使大人之意!”種樸問道。

曾布傲嬌道:“種樸和姚雄二將負責收攏龍首關降兵,其他大軍隨我前去大理城。”

“是!”種樸二將當即領命。

當下整頓兵馬,立即接手龍首關,而龍首關的守軍極為配合,很快,城頭的旗幟變成大宋的旗幟,從未被攻破的龍首關,第一次落入了他人之手。

看到龍首關真正落入宋軍的手中,曾布這才真正相信範正真的用翻越蒼山的邪方攻破了大理城。

龍首關距離大理古城六十里,曾布帶領大宋騎兵,一路上暢通無阻,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到達了大理城外。

大理北城門早已經洞開,裡面喊殺聲,火光聲絡繹不絕,甚至隱隱約約還有震天雷的聲音傳來。

“邪方!”

曾布臉色苦澀,他一生用兵堂堂正正,恪守兵法,遵循大宋祖傳的分兵之策,卻屢屢受挫,可是誰能想到邪醫範正一個外行,竟然用邪方戰無不勝,直接攻克大理城。

“樞密使大人,我等應該幫誰?”一名宋將面面相覷道。

按理說大理守軍乃是宋軍的敵人,而如今大理守軍只剩下皇城在堅守,而攻城一方,雖然是東路軍,和他們皆屬於宋軍,然而卻是以蠻夷最多,而且燒殺劫掠,無惡不作,讓他們頗為不齒。

“幫誰?誰也不幫!傳令下去,全軍入城,穩住大理城的局面。”曾布怒聲道。

“是!”

宋將立即領命,當下率領騎兵入城,

“駕!”

大批宋軍騎兵入城,大兵過境,但凡遇到作亂者皆一併鎮壓,甚至哪怕攻佔大理城有功的西南各部也同樣不留情的鎮壓。

西南夷各部和滇東三十六部頓時敢怒不敢言,當初他們跟隨邪醫範正,被範正縱容劫掠,雖然明面上聽從邪醫範正的領導,更多的則是為了利益驅使,心中並沒有將範正帶領的三萬精銳放在眼中。

而如今曾布的強勢鎮壓,則讓西南各部見識到了宋軍的強大和殘酷。

很快,曾布就控制了大理古城的局面,這才帶領人馬前往大理皇宮。

“卑職東路軍副將楊邦乂見過樞密使大人!”楊邦乂早已經得到了曾布進入大理城的訊息,見到曾布到來,立即上前行禮道。

“楊家的後輩?帥軍翻越蒼山,攻破大理城,初入戰場能有今日的成就,總算沒有墜楊家將的名聲!”曾布點頭道。

楊邦乂慚愧道:“樞密使大人過獎了,卑職只是在範太丞帳下聽令,執行的乃是範太丞的軍令,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