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提狂喜之後,這才想到了此行的要事,有些難為情道:“蒙提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其他四部而來,之前範將軍承諾願意和我等各部共享鄯闡府的財富,而如今攻破鄯闡府城,四部當居首功,卻並沒有獲得多少鄯闡府的財富!”

範正眉頭一皺道:“怎麼可能?鄯闡府被破之時,四部就在城內,可以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怎麼可能未能劫掠財富。”

蒙提苦笑道:“當初我等的確是是在城中,然而破城之後,足足數萬大軍湧入城中,我等四部人少力弱,根本沒有機會分潤財富!”

一旁的羅氏族長頓時尷尬,西南各部經過屢次劫掠,早已經成為悍匪,一窩蜂攻入鄯闡府城大肆劫掠,宋軍佔據了高氏和鄯闡府城的府庫,而西南各部劫掠了城中的富戶,留給滇南四部的都是一切殘羹剩渣,饒是如此,還和西南夷各部起了不少的衝突。

“哦!竟然還有此事?來人,立即派人去查!”範正裝模作樣道。

“是!將軍!”

立即有宋將前去探查,而結果顯而易見,得到了好處的西南夷各部根本無人承認。

“難道我等就這樣白白吃虧麼?”蒙提怒不可遏道。

範正似笑非笑道:“滇南四部想要求財也很簡單,如今鄯闡府雖然被破,高升安雖然伏誅,凡是高家首惡高升泰父子卻依舊在大理城作威作福,挾段氏以自重,如果磨彌部和滇南四部願意跟隨宋軍討伐高氏,所有劫掠同樣歸各部所有。

放任西南夷各部排擠滇南四部乃是範正有意所為,惟有讓滇南四部眼看鄯闡府城巨財而不得,這才會激起其嫉妒貪婪之心,最終將其拉入這場劫掠陣營中,讓這場‘蝗災’規模愈發壯大。

“繼續討伐高氏!劫掠歸各部所有。”

蒙提頓時怦然心動,他和高氏本就有血海深仇,高升泰更是他的宿敵,更別說劫掠歸各部所有的誘惑。

他和羅氏交好,自然清楚邪醫範正極為大方,羅氏和其他西南夷各部獲得了不菲的巨財。

“好!蒙提會盡力說服其他諸部!不是滇東三十七部。”

範正搖了搖頭道:“不!我認為應該是滇東三十六部,既然休制部背叛段氏,和高氏狼狽為奸,自然不能留下休制部。”

蒙提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爨升雖然死去,但是休制部還在,如果他們滇東三十六部跟隨宋軍劫掠,恐怕後方會遭到休制部的報復,自然讓休制部覆滅最好,而且休制部和高氏很近,較為富裕,正好可以彌補其他四部的損失。

而且他也明白,滅掉休制部乃是大宋需要各部所遞交的投名狀。

當下蒙提興奮離去,而羅氏卻眉頭一皺道:“範將軍你若允許滇東三十六部參與劫掠,那豈不是讓西南各部的劫掠大為減少。”

他雖然和蒙提交好,然而牽涉到自身的利益,自然有些不滿,更別說,這一次,範正邀請的足足整個滇東三十六部,其人數和武力足以和西南各部相當,這大大損害了西南各部的利益。

範正攤攤手道:“並非是本將軍偏袒滇東各部,而是他們本就是攻破鄯闡府的大功臣,本應該分得最大的一塊肥肉,可惜爾等這些悍匪,驕橫跋扈,讓他們空手而歸,本官若不加以補償,如何安撫他們。”

羅氏族長頓時臉色一訕,城破的時候,羅氏為了劫掠,曾經和四大部落起衝突。

範正繼續道:“而且我等需要挺進大理,過了鄯闡府,滇東三十六部正處於大軍後方,若是不讓其加入,日後我等孤軍深入,恐怕後方不穩呀!爾等是前來求財的,和氣才能生財,而且前方大理城的利益更多,足夠爾等分潤!”

羅氏族長頓時默然,雖然範正有偏向滇東各部的意圖,但是所說的並非沒有道理,這一次宋軍和西南各部攻打和其有仇的高氏,各部這才坐山觀虎鬥。

而如今宋軍和各部準備繼續進攻大理,所劫掠整個大理的財富,後方定然一片空虛,恐怕日後起衝突乃是不可避免的。

雖然西南夷各部同樣也生活在林莽中,對此頗為熟悉,但是同樣不可避免會出現傷亡。

如果將滇東各部納入他們的陣營,雖然錢財少一些,卻足以勝在更加安全,而且勝機大增。

“若是有滇東部落不願意加入我等呢?”羅氏族長忽然問道。

範正臉色一厲道:“那其就是我等的敵人!”

羅氏族長鄭重點頭。

很快,蒙提傳回訊息,四大部族同意了宋軍的補償方式,同時會說服其他各部加入。

範正對這個機會並不意外,滇東各部乃是烏蠻,大理段氏和高氏乃是白蠻,兩方早已經不合,如今有機會下死手,自然不會拒絕。

更別說滇東各部向來有跟隨強者的習俗,曾經段氏強大,而如今宋軍強大,再加上大肆劫掠的誘惑,他相信滇東各部定然會識時務為俊傑。

而西南夷各部對此雖然不滿,但是卻也明白滇東三十七部乃是大理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再加上有羅氏族長的遊說,為了後方的穩定,最終西南夷各部只能捏著鼻子接受滇東三十七部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