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完顏吳乞買傲然道,他從來沒有獨佔皇位之心,也不會辜負二哥的信任。

“那宗磐公子呢?也是如此之想?”秦檜反問道。

完顏吳乞買不由一震,用看魔鬼一般的眼神看著秦檜。

“兄終弟及制一出必有一方滅族,我大宋能夠儲存太祖一脈,是因為大宋乃是禮儀之邦,同時也是建立在太子趙德昭絕後的基礎上,金國剛剛成立,草原風氣尚在,你和太子之間,必有一脈滅絕,你認為是你這一脈笑到最後,還是太子一脈?”秦檜聲音低沉道。

完顏吳乞買頓時遍地生寒,整個金國都是完顏阿骨打打下來的,自然很多將領都心向太子一脈,他的勝算根本不高。

而他願意遵守兄終弟及制,將皇位傳給太子,而太子會繼續遵守兄終弟及制麼,還是選擇父死子繼制。

一時之間,完顏吳乞買心中天人交戰。

秦檜再次露出魔鬼一般的笑容道:“有朝一日,勃極烈大人無路可走,可南下,秦檜雖然不才,也能求姐夫保你周全。”

完顏吳乞買怒喝道:“你這個奸人,念在你救了侄兒性命的份上,今日暫且饒你一命,若再挑撥我和侄兒的關係,休怪我刀下無情!”

秦檜從死裡逃生,不由沒有絲毫害怕,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

“邪醫範正果然不凡,一個兄終弟及讓鐵板一塊的金國分裂,有朝一日,必將成為金國滅亡之源,而他秦檜將會是滅金最大的功臣。”秦檜長身而起道。

很快,在範正的良藥下,完顏宗峻很快康復。

完顏宗峻和完顏吳乞買又恢復了叔侄和睦,然而任誰都感覺到金國內部的潛流湧動。

完顏阿骨打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幕,然而他卻無力阻止,只能將矛頭對外,以滅遼為主,甚至讓日後再南下攻宋,只有金國外部一直有強大的敵人,大金內部將永遠不會分裂。

“殺!”

在完顏阿骨打的帶領下,金國再一次對遼國猛烈進攻,遼帝耶律延禧失去了大量的兵力和領土,只能匆忙逃竄。

而且如今的遼國已經孤立無援,原來的盟約西夏已經被大宋滅掉,大宋更是在一旁虎視眈眈,金國更是在背後窮咬不捨,耶律延禧已經走投無路了。

“大遼要亡了!”夾山山脈中,耶律延禧沿天長嘆道。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遼國竟然在短時間內崩塌。

女真崛起,西夏滅亡,遼國戰敗,隨後遼國內部屢次內亂叛亂,讓遼國國力一落千丈。

“陛下莫要悲觀,南音姑姑在西域已經打下了大量的地盤,足以讓大遼再次復興!”長子耶律習泥烈勸慰道。

“南音!”

耶律延禧不由閃過一絲追憶,曾經他們兄妹是何等的和諧,然而如今卻分割一方,他曾經對耶律南音主動放棄燕雲十六州,撤退西域而憤怒不已。

但是現在看來,南音的決定是正確的,其帶領人馬,在西域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很快就打下了偌大的地盤,為遼國留下了一條後路。

“如今你南音姑姑在西域自稱女帝,不久前又誕下一個皇子,所謂天無二日、人無二主,我們撤往西域應該如何自處。”耶律延禧詢問道。

耶律習泥烈一咬牙道:“姑姑帶往西域的都是遼國的力量,理應歸父皇統領,至於那個皇子,乃是姑姑和邪醫範正的私生子,正好可以藉機要挾邪醫範正相助遼國。”

“逆子,那是你的姑姑,豈容你如此汙衊。”耶律延禧怒斥道。

耶律習泥烈道:“孩兒一心大遼復國,絕無二心。”

耶律延禧眼神閃過一絲傲然道:“朕乃是大遼皇帝,你乃是大遼太子,你姑姑是女子,可以西撤,你我卻不能西撤,更不能出手搶奪你姑姑那一點點基業,讓大遼再次內鬥葬送大遼最後的退路。”

“父皇!”耶律習泥烈還想再勸。

耶律延禧沉聲道:“你姑姑的西遼只能是遼國最後的退路,乃是給我遼國保留一絲火種,而我等作為帝王,君王死社稷乃是你我的責任,我會讓遼國的婦孺主動前往西遼,去投奔你姑姑,你我心無旁騖的進攻金國,哪怕戰死也要打出我大遼的尊嚴!”

在窮途末路之下,耶律延禧依舊堅守帝王的尊嚴!

“是!父皇!”耶律習泥烈鄭重拱手道。

當下,夾山內的大遼殘餘勢力一分為二,一部分老弱婦孺前往西遼投奔耶律南音,另一部分精銳力量在耶律延禧的帶領下,再出夾山,殺向金軍!

“殺!”

完顏阿骨打也急於和遼國對決,當下立即和耶律延禧決戰!”

這一戰,兩軍殺的天昏地暗,遼軍展現了其大國應有的血氣,上到耶律延禧下到普通將士都廝殺到最後一刻,直到力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