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範直也撲了過來,頓時讓範正的怒火煙消雲散。

新舊兩黨齊心協力,此次一定要徹底壓制範正。

“什麼,範愛卿剛剛滅掉了西夏,為我大宋立下了汗馬功勞,爾等就讓朕打壓於他!豈不是讓朕陷入不義!”趙煦難以置信的看著前來進諫的眾臣!

趙煦自認為是明君,然而無辜打壓剛剛獲得滅國之功的範正,怎麼看都是昏君的行為!

大宋重文輕武,再加上當年趙匡胤陳橋兵變,宋朝對武人多加防備,而範正如今乃是軍中第一人,自然百官對其多加防備。

而且趙煦還有更遠大的雄心壯志,那就是他還想一統天下,北方還有更加強大的遼國,還有燕雲十六州並未收復,甚至還有冉冉升起的金國,大宋需要一個連戰連勝的名帥!

再加上趙煦和範正交情莫逆,他對範正的信任超過了所有人。

“官家三思,這並非交情和信任之事,更非我等故意打壓範正,亦並非懷疑範太丞不忠,然而此舉是為了保護範太丞,更是為了保護大宋。”章惇出面鄭重道。

“保護範正,爾等想讓朕怎麼做,直接奪取範正所有官職,讓其閒賦在家,或者回醫家行醫,你讓天下如何看朕,三軍將士如何不心寒!日後想要徵遼之時,誰還會為大宋死戰!”趙煦怒斥道。

趙煦如何不懂得新黨和舊黨的心思,他們此舉或許是為了大宋穩定著想的一面,但是想要打壓範正的一面卻是千真萬確。

新舊兩黨不由一陣郝然,這也是他們糾結之處,不知不覺中,範正已經成為朝中不安定的因素之一。

然而大宋卻還有遼國這個勁敵未滅,日後恐怕還需要重用範正之時。

“啟稟官家,臣請辭右相之位!”

忽然範純禮的聲音響起,不由讓滿朝百官不由一震,紛紛詫異的看著範純禮。

他們才剛剛彈劾範正和范家權勢滔天,已經威脅了朝堂穩定,如今卻被範純禮反將一軍。

你們不是說我范家權傾政軍,那我範純禮辭去相位,為範正鋪路,看爾等還有什麼話可說。

“範相公莫要衝動!”趙煦霍然一震,連忙勸阻道。

範純禮鄭重道:“啟稟官家,微臣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早有謀劃,微臣擔任丞相已經有四年之久,而在此之前,大宋宰相大多在位一年而已,微臣知道官家不動臣等,乃是為了朝廷的穩定,然而官家卻不知如果我等久居相位,同樣也是對朝堂不穩。

“再說下面的官員無法晉升,恐怕也會心生怨恨和懈怠,微臣懇請辭去相位!”

章惇臉色大變,範純禮的確是擔任丞相已經有四年之久,已經算是在位頗長的宰相,然而他章惇卻是趙煦親政以來,就已經高居相位,如今更是有十年左右。如果要辭相,那他恐怕才是最應該辭相的那一位。

“微臣已經位居左相之位太久,特向官家請辭!”章惇被迫出列請辭道。

新黨百官頓時臉色大變,章惇乃是新黨的領袖,他沒有想到範純禮竟然釜底抽薪,以身入局逼迫章惇請辭相位。

伱們不是說,范家權勢太大,讓大宋不穩,范家的權力再大,恐怕也打不過位居宰相之位十年之久的章惇,更別說當年章惇的堂兄章楶,更是當年西北之路的主帥,多次負責平夏城之戰,那時爾等怎麼不說,章家權勢滔天,不利朝廷穩定?

宰相蘇頌無奈一嘆道:“老臣年歲已高,處理政務早就心有餘而力不足,特向官家請辭!”

滿朝百官不由譁然,他們依靠朝堂大義趁機壓制範正的計劃原本萬無一失,就連官家也無法拒絕,如今卻因為範純禮護犢子的行為,直接導致三大宰相集體請辭。

“剛剛立下滅國的功臣被群臣打壓,當朝三大宰相集體請辭,簡直是胡鬧!爾等當朕是昏君麼?”趙煦勃然大怒,怒斥道。

頓時滿朝百官噤若寒蟬!如今的趙煦乃是實權帝王,尤其是滅西夏之後,趙煦的明君的聲望更是達到了頂峰。

趙煦豁然而起,環視一眾百官道:“天下未定,像範正這樣的帥才,就是再多朕也不會打壓!三位宰相忠君為國,其雖然久居相位,卻讓大宋百業俱興,毋庸置疑。”

“官家英明!”

百官紛紛俯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