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康繼續道:“我青溪縣雖然山林頗多,好歹也是江南之地,縣內更是溪流眾多,正適合養殖雞鴨鵝,日後無論是下蛋供家中小孩老人養身體,還是逢年過節宰殺吃肉,招待客人都行,若是養的多,本官可以聯絡杭州城的商賈,讓其前來收購,也能換得錢財。”

“還有爾等都知道範轉運使可以和申王殿下相交莫逆,吃肉治療夜盲症的皇子養豬的邪方就是出自申王殿下之手。如今申王殿下在兩浙路大肆開辦豬場,以轉運使大人和申王殿下的交情,自然優先青溪縣。”

“申王殿下在青溪縣養豬?”

一眾青壯麵面相覷,不明白包康此言為何意。

包康解釋道:“由於申王殿下的豬場還沒有建成,有一大批豬崽正在特價處理,爾等可以低價購買自行飼養,或者免費領取,日後在家中養大,賣錢之後再付豬崽錢即可!”

“還有這等好事?”

一眾青壯怦然心動,他們在上海城做工,可沒少吃豬肉,自然對其鮮美的味道記憶猶新,而如今申王殿下正在處理豬崽,正好可以購買一頭,過年宰殺豈不美哉,就算沒錢,也能免費領取,賣錢後再付錢,雖然價格高一些,然而這幾乎是沒本的生意。

當下一眾青壯怦然心動,他們發現自從邪醫範正直管青溪縣之後,似乎越來越多的好事都輪到了他們頭上。

當這一眾青壯從回到家中的時候,幾乎人人都抱著一兩個小豬崽,一臉興奮的回到家中。

“豬崽!”

滿臉悽苦的婦女看到歸來的丈夫手中豬崽,仔細數著剩餘不少的工錢,再看看家中即將收割的占城稻,心中的幸福溢於言表,悽苦的臉龐第一次有了喜色,這樣的好日子是他們從來沒敢奢想的。

然而有人歡笑有人愁!

“豬,爾等竟然養這些不潔之物!”一眾摩尼教的崇信者看到青溪縣各鎮遍地的豬圈,不由怒火中燒。

在摩尼教的教義中,原本規定是不能吃肉的,尤其對吃屎的豬和狗更是深惡痛絕,一旦發現信徒吃豬肉和狗肉更是重罪!

而如今青溪縣在申王殿下的相助下,竟然遍地養豬,在摩尼教狂信徒看來,簡直是烏煙瘴氣。

“是誰,是誰毒殺了我的豬崽!”

清早起來,臉色剛有喜色的婦女頓時傷心欲絕,他們剛剛買回來的兩個豬崽,竟然全部被人下毒毒死了。

這讓他們剛剛有起色的家庭頓時雪上加霜,臉色黝黑的漢子也滿臉怒火,這些豬崽可是一個花了錢,一個是先領養,日後養成之後再付錢。

如今被人毒死,自己可謂是血本無歸。

“這豬崽可真漂亮,已經剪了尾巴,騸過了,只要捨得用料,過年就能漲到百十斤,就能殺了。”一個村民惋惜道。

在鄉村,尤其是貧困的鄉村,豬牛馬都稱得上大型牲畜,兩個豬崽的價值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婦女根本氣不過,立即不惜長途跋涉前往縣衙報官。

包康立即升堂,親自到村莊審理案件,結果發現此人做的極為隱蔽,並沒有查出蛛絲馬跡。

“大人,投毒之人用得上砒霜!”

一個仵作剖開豬崽的肚子,皺眉道。

包康點了點頭,看向這對夫婦問道:“爾等夫婦平時可曾和人結怨!”

“不曾!”滿臉悽苦的婦女搖頭道。

其他村民也紛紛點頭,這對夫妻平時極為老實,並不曾和人結怨。

“那你們可有懷疑的物件!”包康再問道。

悽苦的婦女臉色一變,張口想要說什麼,卻被一旁的丈夫攔住。

黝黑漢子連忙改口道:“我們沒有懷疑物件,既然豬已經死了,我們就自認倒黴罷了!不勞煩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