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給官府拼了!”

……………………

一眾方氏族人憤然道。

他們都是摩尼教的狂信徒,同時也摩尼教的既得利益者,官府如此針對摩尼教,讓他們的利益大損,同時也褻瀆了他們的信仰。

方臘搖了搖頭道:“不可,既然邪醫範正早就盯上了摩尼教,想必早有準備,我們和其相拼,必敗無疑,萬萬不可衝動。”

方臘自然知道如今的摩尼教已經失去人心,單憑他們這些人根本沒有辦法對付官府。

“既然青溪縣禁絕摩尼教,那我們不如前去其他縣傳教!”一個狂信徒皺眉道。

方臘搖頭道:“爾等忘了,邪醫範正乃是兩浙轉運使,其既然盯上了摩尼教,恐怕整個兩浙路都沒有摩尼教的立足之地。”

“邪醫範正!”

一眾摩尼教教徒頓時咬牙切齒道。

“那我們就前往江西東路!甚至是其他各路!”方百花一咬牙道。

方臘搖了搖頭道:“不可,邪醫範正乃是大宋狗皇帝身邊的紅人,既然整個兩浙路開始禁絕摩尼教,那恐怕其他各路也難以有我等的活路,而且我等在外地人生地不熟,想要傳教可以說難如登天。”

方百花聞言心中大恨道:“難道這天下都沒有我摩尼教的立足之地了麼?”

方臘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唯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化整為零,暫時蟄伏起來,以待時機。”

方臘環視自己的漆園,心頭閃過一絲不捨,他並非真正摩尼教的狂信徒,他主動加入摩尼教是將摩尼教作為一種手段,獲取權力的一種手段。

而如今朝廷打壓摩尼教,他既捨不得摩尼教這個途徑,又不願意捨棄自己辛苦打拼下來的漆園產業。

“化整為零!”方百花鄭重道。

“甚至,為了不引起朝廷的懷疑,我等必須以身入局,主動吃豬肉來偽裝自己。”方臘一咬牙道。

“主動吃豬肉!”

一眾摩尼教教徒不由譁然,在摩尼教的教義中是禁絕吃肉的,尤其是吃豬肉,他們為了治夜盲症已經破例吃了魚肉,如今為了打破朝廷的懷疑,竟然主動吃豬肉,這簡直是是在褻瀆摩尼。

“佛家有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如今朝廷封殺我摩尼教,我等又中了邪醫範正的奸計,如今只能蟄伏,唯有我等存在,方可繼續供奉摩尼,哪怕日後受到摩尼懲罰,來世無法進入極樂世界,我方臘也毫無怨念。”方臘語氣堅定道。

“大哥為了摩尼,甘願犧牲自己的來世,方才是摩尼真正的信徒!乃是當世聖公!”方百花當即配合道。

“我等參見聖公!”

一眾摩尼教教徒狂熱道。

方臘見狀心中冷笑,他知道大宋的官職大多三年。

三年後,邪醫範正就會離開兩浙路,到時候新上任的官員必將會舊態復萌,橫徵暴斂,到時候,就是他摩尼教捲土重來之時,那時候的摩尼教將會更加強大。

隨著方臘的主動配合,再加上官府的強力彈壓,百姓的排斥,整個摩尼教頓時陷入土崩瓦解,整個青溪縣再也沒有摩尼教的蹤跡,甚至整個兩浙路的摩尼教都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大人英明!此策一出,摩尼教猶如陽春白雪一般消弭,再也不復威脅!”

杭州府內,包康興奮的向範正報捷,他原本認為摩尼教恐怕需要三年才能徹底消除,卻沒有想到在範正的邪方之下,摩尼教不堪一擊,竟然短時間土崩瓦解。

範正卻並沒有露出太大的喜色,而是凝重道:“明面上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暗處的敵人,摩尼教之所以如此快速敗亡,乃是因為其在明處,我們在暗處,而如今摩尼教化整為零,躲在暗處,更難防備。”

“躲在暗處!”

包康微微點頭,雖然整個青溪縣已經搗毀了摩尼像,很多摩尼教已經轉為吃肉,然而他知道,定然還有人暗中信奉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