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章奴勸說道:“這有何難?不過是擲骰子定點數罷了,很是簡單,完顏勇士力能搏虎,難道還下不了雙陸博戲。”

當下,耶律章奴不由分說,拉著完顏阿骨打就來下雙陸之戲。

完顏阿骨打無奈,如今女真勢弱,只能仰仗遼國,而耶律章奴乃是遼國的皇族,更是耶律延禧身邊的紅人,他自然無法得罪,只得點頭應下。

耶律章奴看到完顏阿骨答應下,當下露出一絲狡詐道:“想必完顏勇士也知道雙陸之戲的規則,需要一定的賭注,在下願意出一支千年人參作為賭注,而完顏勇士只需要賭上狩獵的獎賞即可。”

“千年人參?”

不少人一片譁然,任誰都想不到二人的賭注竟然下的如此之大,經過數年的採摘,千年人參的數量越來越少,如今一株千年人參的價格可以說真正價值千金,而完顏阿骨打的狩獵猛虎的頭彩同樣價值不菲。

完顏阿骨打眼神一閃,瞬間明白了耶律章奴是不滿他狩獵頭彩,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阿骨打雖然相信實力,但是一直以來運氣向來不差。”完顏阿骨打也被激起了怒火,當下強硬道。

當下,二人開始一場最為昂貴的雙陸之戲。

完顏阿骨打果然沒有說錯,他不但實力不錯,運氣同樣也不錯,雖然一開始完顏阿骨打較為生疏落入下風,然而隨著完顏阿骨打熟悉了規則,再加上其運氣爆發,慢慢的後來居上。

眼看自己要輸,耶律章奴頓時急眼了,他不但要失去了價值千貫錢的千年人參,更無法壓制完顏阿骨打一頭。

當下,耶律章奴心中邪念一轉,開始耍賴,竟然直接不守規則,亂走棋子戲耍阿骨打。

在他看來,自己乃是高高在上的的大遼皇親,而完顏阿骨打乃是地位低下的女真部落首領的侄子罷了,哪怕知道自己耍賴,他也只能乖乖的嚥下這口氣。

然而耶律章奴卻失算了,如果是旁人,甚至是完顏盈歌也許會嚥下這口氣,但是他遇到的是完顏阿骨打。

完顏阿骨打一生可以用直或者真來代替,從來不能忍受一點屈辱。

“竟然光明正大的耍賴,簡直是欺人太甚。”當下完顏阿骨打怒不可遏,當即拔刀向耶律章奴刺去。

耶律章奴見狀亡魂大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完顏阿骨打竟然如此莽撞,不顧身份和完顏阿骨打部落的處境,竟然直接向他行刺。

這一刀刺來,他感覺自己這一次必死無疑。

就在這關鍵時刻,完顏盈歌一把將耶律章奴推開,完顏阿骨打這一刀卻刺在了完顏盈歌的肩膀,幸好完顏阿骨打身旁的侍衛也及時將阿骨打攔住,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饒是如此,完顏盈歌的右臂依舊鮮血直流,然而完顏盈歌卻毫不在意,而是直視一旁驚魂未定的耶律章奴道:“耶律大人,此次雙陸之戲是阿骨打輸了,狩獵的頭彩歸於大人可否。”

“二叔,是他耍…………。”完顏阿骨打急聲辯駁,卻被完顏盈歌打斷。

“住口,輸了就是輸了,莫要找任何藉口。”完顏盈歌明白女真的處境,面對龐大的遼國,稍有不慎就會身死族滅。

完顏阿骨打頓時明白二叔的意思,當下,無奈低下頭顱,奉上狩獵的頭彩。

耶律章奴接過頭彩,意味深長的對完顏阿骨打說道:“完顏勇士,看來是在下的運氣不錯。”

其他遼國貴族也頓時哈哈大笑,如今的女真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部落罷了,根本不值一提,完顏阿骨打就算再勇武,也只能對他們低頭。

而其他女真各部看到這一幕,無奈搖頭,沒有一人願意為完顏阿骨打出頭。

“啟稟陛下,猛虎宴已經準備完畢。”就在這時,主持狩獵的遼國重臣蕭奉先打起圓場。

在遼國漁獵傳統中,春季的第一條魚被稱之為頭魚宴,而如今秋季狩獵到一頭猛虎,自然稱之為猛虎宴。

此刻的形勢極為尷尬,猛虎宴剛剛開始,狩獵猛虎的勇士已經失去了狩獵猛虎的頭彩。

“開始吧!”

耶律延禧大手一揮道。

遼國的漁獵傳統可並不僅僅是為了遊樂,更重要的是要東北各部落表示臣服,尤其是耶律延禧剛剛登基,對這一次的漁獵格外看重。

“回跋部願意進獻海東青五對,東珠十鬥,恭賀陛下登基。”

果然,猛虎宴剛剛開始,回跋部就迫不及待的向耶律延禧獻上厚禮。

“海東青五對,東珠十鬥!”

完顏阿骨打豁然抬頭,看著回跋部的頭領,要知道無論是海東青還是東珠的都是極為珍貴,回跋部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