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開封城內飄落第二場大雪,邵聖二年終於來臨。

“河湟之役!恐怕已經開始了吧!”

看著窗外的雪花,範正思緒飄飛,不由轉頭望向西方青塘的方向。

按照朝堂的計劃,等冬至前後,待到大雪降臨的時候,就是宋軍進攻青塘,奇襲河湟之地之時。

範正早就命軍器監將奇襲所需的棉甲和冬季作戰的物質運往熙河城,如今的種樸和姚雄如今已經攻入河湟之地。

然而開封和青塘相距幾千裡,中間又有大雪阻隔,想要傳來具體的軍情,恐怕只能等到年後了。

……………………

熙河六州,黃河岸邊,宋軍足足雲集兩萬兵馬。

“種將軍!黃河結冰厚度足以承受人馬渡河!”副將姚雄看著黃河上,看著腳下厚厚的冰塊,露出一絲欣喜道。

青塘的黃河乃是天險、水流喘急,尋常渡河需要架橋,而且很容易被敵軍半渡而擊,然而其卻並非沒有缺點,等到了冬天,黃河將會結上厚厚的冰層,此刻黃河天險將會坦途。

種樸哈哈大笑道:“範太丞的邪方從未一敗,沒有了黃河天險阻隔,此戰我軍必勝。”

姚雄也是心中振奮,他所訓練的柺子馬就是範正的邪方,自然對範正的邪方極為信服。

“不過,有很多士兵對冬季出征頗有怨言,畢竟青塘之地冬季酷寒,冒雪出征更是犯了兵家大忌。”姚雄忽然眉頭一皺道。

西北之地苦寒,大宋有數次擊敗西夏就是依靠嚴寒的天氣,才讓西夏不戰而敗,每當到了冬季,幾乎雙方都會息兵罷戰,這已經是宋夏之間的默契了。

如今宋軍突然在冬季出兵,讓將士冒著嚴寒作戰。

“頗有怨言?”種樸冷笑一聲,道:“難道敵人冬季來犯,我等軍人就不迎戰麼?”

“可是我軍從未有雪戰的經驗!”姚雄苦笑道。

種樸鄭重道:“我軍沒有,難道青塘軍就有,青塘地廣人稀,再加上大雪阻隔,根本來不及救援,再加上,我軍有棉甲護體,足以應對嚴寒,此戰我軍必勝。傳令諸軍,問他們是想夏季戰敗流血還是冬季受凍大勝。”

隨著種樸的一聲令下,種樸的問話很快傳遍了兩萬兵馬。

“我等願意冬季受凍大勝!”

很快後方傳來大軍的回應。

宋軍本就武力稍弱,正面作戰並無太大的勝算,此次冬季行軍還有棉甲等禦寒之物,既能保暖,又有不俗的防護能力,足以適應冬季作戰。

種樸見到宋軍軍心大震,當下大手一揮道:“全軍渡河!”

當下,隨著種樸一聲令下,兩萬人馬,立即渡過黃河,直撲河湟谷地。

“傳令下去,戴上靉靆,全速行軍,直撲隴朱黑城。”

踏上了青塘之地,種樸當即下令道。

大軍領命,當即斥候先行,利用千里眼開路,儘量避開青塘大型部落,直撲青塘重城隴朱黑城。

當宋軍突然兵臨隴朱黑城,青塘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是!宋軍!”青塘守兵心中一片冰涼,一臉驚駭的看著城外雪地裡,鋪天蓋地的宋軍。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宋軍竟然突然出現冬季襲擊青塘。

“宋人背信棄義,偷襲青塘,快吹響號角、全力守城!”守將立即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吹響敵襲的號角。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