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正繼續道:“就比如一歲的嬰兒即可投保,作為對嬰兒的照顧,只需收取五百文一年,隨著其慢慢長大,身體越來越強,保費則會逐年減少,待到其二十歲的時候,保費則會達到最低,只需兩百文一年即可!隨後再逐年增加,直到其六十歲之時,每年達到最高一千文錢!”

範正所作所為並非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醫家進一步發展,並沒有選擇後世昂貴又坑人的黑心分紅保險,而是最為實惠的按年繳納的醫療保險。

“此乃良法!”

楊介鄭重點頭道,

只需少量的錢財就能獲得一生的平安,每年不過數百文,最高也不過千文錢,卻能享受到上千貫的保費,他相信定然會有人紛湧而至。

其他醫者也紛紛點頭,最重要的此法能夠最大程度的彌補醫家看病費用越來越貴的危機。

而且有了保險,患者不會再為了鉅額的醫藥費而放棄就醫,這讓醫者增加了很多接觸疑難雜症的機會,則會進一步提高醫者的醫術。

“如果有人平時不投保險,專門在生病之時投保險呢?”蘇遁再次問道。

範正解釋道:“的確有這種騙保行為,醫家可以規定,投保之後並非是立即生效,第一年投保需要在醫院進行身體檢查,確認並無病史之後,三個月後方可生效,其後只要每年按時投保,則無需三個月的考察期。”

“三個月的時間最為合適!”

蘇遁見到範正早有對策,微微點頭。

很多疾病皆是發病迅猛,發現生病後再投保,等待三個月之後恐怕會耽誤病情,為時已晚。

“若是一人生病,借用他人的保險治病又該如何預防?”一個太醫再次提出一種騙保行為。

“指紋法!”不用範正回答,蘇遁傲然道。

“指紋法?”

眾醫頓時恍然,每個人的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只需嚴格執行指紋法,必然能夠讓騙保行為無處遁形。

範正點頭道:“所有的保險必須一式三份,投保人一份,醫院一份,再封存一份,如此一來,就算有一份遺失或者損壞,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蘇遁微微點頭,指紋法乃是法醫的擅長,有他在定然讓借用他人保險的行為無處遁形。

錢乙接著問道:“那六十歲以後的老人如何辦?難道醫家就置之不理?”

開封城內的百姓生活優渥,六十歲以上的老者比比皆是,而範正的一生保只定在六十歲的年齡。

一眾醫者紛紛沉默,任誰都知道,六十歲的老者幾乎是註定人人會生病,醫家如果承保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必將虧本。

範正臉色凝重思索片刻道:“如果是六十歲的患者只要其連續繳納二十年的保費,而且並未得重病,六十歲以後,無需再繳納保費,醫家保其終身。”

錢乙苦笑道:“如今醫療保險才剛剛推行,如何能夠繳納二十年!”

“除非他們能夠一次性補齊二十年的保費,否則那就沒有辦法了,畢竟範某提出的醫療保險乃是讓患者共攤風險,得了重病不至於傾家蕩產,醫家也能減輕看病貴的詰難,若是隻為照顧六十歲以上的老者,若是用光了他人所繳納的保費,對其他人同樣不公平,那最終受害的將是所有人。”

範正並非沒有想過效仿後世,宣揚終身投保,然而以大宋的醫療條件,恐怕不可能達到,能夠兼顧到六十歲的老者已經是醫家目前的極限了。

錢乙還想再勸,畢竟一次繳納二十年的保費,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範正卻堅定搖頭道:“醫療保險僅僅是醫家新的嘗試,目前只能在開封城推行,開始的時候,還是需要小心謹慎,畢竟我們才剛剛邁出了第一步,日後隨著醫家更進一步,才能涵蓋更多的百姓,到時候自然有解決之法。”

錢乙沉思片刻,無奈一嘆。

他知道範正的想法是對的,他們是醫者,並非是神仙,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一生保可以推行!”

楊介鄭重點頭道。

隨著醫術的發展,醫療費用不斷地提高,保險恐怕是解決醫家看病貴的最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