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在範純禮面前表功,哪怕黃河大堤已經合攏,鄆城縣令依舊帶著民壯在範純禮帳下聽令。

聽到災民數量大減,範純禮這才範純禮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這場百年一遇的大洪災,本應該對大宋造成巨大的傷害和損失,然而在主動洩洪,和提前堵住決口之下,無論是損失還是受災時間,都是歷代最輕的一次。

“洩洪閘門必須要儘快完成,同時命令工部開始測繪,災區諸多低窪之處,作為洩洪區,洩洪區內不得出現城寨村落,原有的村落必須外遷。”

黃河大堤上,範純禮下令道。

範正提出的洩洪方案已經被證實可行,而且朝廷已經花費巨大的代價準備修建洩洪閘門,日後洩洪梁山泊恐怕是經常之事,而洩洪區恐怕將無法住人,原有村落搬遷走,乃是必要之策。

鄆城縣令不由眉頭一皺道:“範大人為百姓考慮,下官心中明白,只是故土難遷,如此一來,朝廷將會引起百姓不滿,而且還會讓朝廷靡費頗多。”

黃河距離梁山泊很遠,而且洩洪區面積頗大,如此一來需要搬遷的百姓諸多,定然會有人不願意,而且朝廷安置這些百姓也是一件麻煩事情。

範純禮想了想道:“獸醫一脈的龐繼祖已經找來,想要在洩洪區修建養馬場,一旦黃河水位上漲,戰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撤離,將損失降到最低,如果洩洪區的百姓願意搬遷,這會由馬監來補償,若是不願意搬遷,則可以和馬場合作,配合朝廷養馬,每年收穫並不比種地少。”

朝廷洩洪只會集中在雨季這一兩個月,並將會提前通知,洩洪區並非全部荒廢,如果將其定為馬場,和黃河兩岸的馬場連為一體,既可以變廢為寶,也可以為朝廷提供大量優質戰馬,如今人工授精極為成熟,催生戰馬並不困難,困難的是找到合適的養馬地,而洩洪區則是最佳選擇。

而且馬匹的速度最快,一旦提前洩洪,可以快速轉移,洩洪區無需種植莊家,只要有草可以養馬即可!如此一來,方可儘可能利用洩洪區,減少朝廷的損失。

“馬監!”

鄆城縣令不由一喜,馬監可是大宋最有油水的衙門,為了面對遼夏的威脅,朝廷每年為馬監撥付大量的錢糧,就是為了彌補戰馬短缺這一弊端,如今有了馬監的錢財,定然讓洩洪區各縣的安置災民大為便捷。

“還是範相公英明。”

一眾下官紛紛恭維道。

範純禮表面坦然受之,心中卻明白這乃是範正給他牽橋搭線。

負責馬監的龐繼祖乃是醫家出身,若非範正這層關係,馬監又豈能主動積極參與此事,讓他安置災民的工作大為輕鬆。

“還有此次洩洪區安置災民,所有村落必須有高地,用於躲避防洪,村落重建必須規劃在高地,儲存好糧食和木材,以免再次出現洪災遭受重大損失。”範純禮下令道,

如今洩洪區淤泥遍地,正好藉助如此多的淤泥,趁勢抬高村落佈局,以防止下次洩洪造成的巨大破壞和人員損失。

如此一來,以防日後黃河大堤保不住,再次洩洪,若是災民可以人撤離,而房屋和財物將不會受到太大的損失。

若是有固執的災民不願意四處躲避,只需將躲在高地一個月的時間,備足食物和木材,等到朝廷堵上決口,足以解圍。

範純禮一一安排妥當,雖然範正的驚豔絕才的邪方讓他黯然失色,但是無人否定範純禮乃是極為幹練的官員,範正只是除了一個邪方,真正執行的卻是範純禮,無論是亳州還是開封府,還有此次平定黃河水災,正是範純禮強有力的執行,方可讓範正的邪方大放異彩,父子二人可以說相互成就。

“下官遵命!”鄆城縣令恭聲道。

範純禮安排好政務,這才起身回望開封城。

範正已經離去多日,現在想必早就到了開封城,清照也到了預產期,就是不知道自己這一次是抱孫子還是抱孫女。

“老爺大喜,少夫人母子平安,範相公要抱孫子了。”

剛剛離去的鄆城縣令帶著一個范家下人過來,給範純禮帶來一個好訊息。

“太好了!”

範純禮不禁喜形於色。

“正兒何曾取名字?”範純禮連忙問道。

范家下人低頭道:“少爺給小少爺取名為直,名為範直!”

“範正,範直!”

範純禮臉色一抽,他自然知道兒子的名正方邪,而孫子名直恐怕…………。

“對了,府中還有一個喜訊,還需稟報給老爺。”範府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