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李清照輕輕鬆鬆的就獲得了誥命夫人的稱號,這豈能不讓她心中感嘆。

範正看到母親馬氏的失落,當下安慰道:“母親莫要失望,等日後孩兒去官家那裡幫母親討一個誥命夫人的稱號來。”

“萬萬不可,我乃是妾室,又怎能染指誥命夫人的稱號。”馬氏頓時惶恐道。

她一生恪守妾禮,哪怕範府中,主婦之位空缺,範正又是範純禮惟一的兒子,而她依舊沒有染指正妻之位。

對於誥命夫人的稱號,她從來都是在心底想了想都覺得不可能,更別說提出來。

範正不由一嘆,這個時代,禮節森嚴,馬氏的妾室身份的確是無法被封為誥命夫人。

“母親放心,母親雖然是妾室,然而實際上卻是和範府主婦無異,不若讓孩兒出面,讓父親立母親為妻!”範正大手一揮道。

“對呀!範府中母親乃是當之無愧的主母。”李清照也是附和道。

“這不合適!不符合大宋律法。”

馬氏頓時有些惶恐道,她自知妾室身份低微根本無法染指妻的位子,而且大宋律法根本不支援將妾室扶妻。

範正也是眉頭一皺,思慮一番之後,忽然想到了一個典故。

後世中,抗金名將梁紅玉就曾經是妾室,她雖然出身武將世家,因為被韓世忠出手相救,願意以身相許,然而當時韓世忠已經是有夫之婦,梁紅玉只能委曲求全當了小妾。

在韓世忠的正妻去世之後,梁紅玉立下了赫赫戰功,最終被朝廷特封為正妻。

當範正將自己的方法提出之後,馬氏不由一愣,眼神黯淡道:“我一介婦孺,又豈能有為國立功的機會。”

範正嘿嘿一笑道:“母憑子貴,母親對大宋最大的功勞就是生下孩兒。”

看著範正臭屁的樣子,馬氏不由嗔了他一眼,隨後卻又忍不住淚流滿面,若是有機會成為正妻,她又何嘗不高興。

當下,範正親自向官家寫奏摺,以母親為例,詳細陳述妾室悲慘的人生,最後以請求給妾室一個為妻的機會。

當範正的奏摺遞到朝堂的時候,立即引起朝堂一片譁然。

“啟稟官家,此例萬不可開!寵妾滅妻,乃是歷朝歷代的大忌,哪怕是當朝宰相也不可如此。”蔡京立即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開始對範純禮進行攻擊。

楊畏大為不滿道:“蔡大人此言差矣,此奏摺乃是範太丞所上奏,可並非範相公的意思,而且範相公多年以來,範相公正妻王氏故去之後,並未讓馬氏成為正妻,可見並沒有寵妻滅妾的意思。”

楊畏雖然也不贊同寵妾滅妻,但是範純禮如今乃是舊黨明面上的領袖,自然不能讓新黨大肆攻擊。

蘇頌點了點頭道:“然也!范家並非是馬氏跋扈,再加上王氏故去多年,馬氏早已經成為實際上的正妻,只是少一個名聲罷了!”

章惇卻眉頭一皺道:“馬氏雖然已經是事實上的正妻,但是依舊不可開此例,如果讓妾室有了上升妻室的機會,則會湧現出無數寵妾害妻的案例。”

章惇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很多官員的贊同,寵妾大多妖豔靚麗,而且又備受寵愛,既有害妻的動機,又有害妻的能力。

趙煦眉頭一皺,當年的劉婕妤謀害孟皇后,又何嘗不是寵妾滅妻的典範。

蘇頌皺眉道:“章相公所言雖然有可能發生,但是我等卻不能因噎廢食,很多妾室一生悽慘,甚至妻害妾的案件更是數不勝數,我等又豈能熟視無睹。”

趙煦點了點頭道:“所以範太丞上奏,要朝廷下令:妻在,以妻為妾者,杖九十並該之。”

眾臣微微點頭,如此一來,則可以充分保證妻室的利益。

趙煦繼續道:“而如果妻不在,正妻之位如果空懸,恐怕也不利於家族穩定,範太丞提議,不若暫定三年,三年後,若是證實其妾品德良好,而且持家有方,可以扶為正妻,當然若是其子女或者孃家之人又為國立功,可以提前為妻。”

趙煦說完範正的奏摺,滿朝百官不由一片沉默。

眾人皆知,範正的方法乃是為馬氏量身打造,當年王氏無所出,馬氏則為範純禮生下範正,王氏去世已經是十多年之久,遠超三年之期。

更別說範正屢出邪方,為大宋立下汗馬功勞,就在不久前,先獻出洩洪之方,後來又平定瘟疫,用邪方土粥解決缺糧危機,更是獻出正方直接在豐水期堵住了黃河大堤。

如此大功別說是為母親求一個正妻,就是尋常人一步登天,升官封侯也是理所應當。

“臣認為此法可行!既能符合民情,又能激勵其子女為朝廷建功立業。”蘇頌率先贊同道。

一眾醫黨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