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官家哥哥!”趙柔欣然笑道。

作為皇家公主,趙柔自然無法如同範正和李清照一般自由戀愛,但是她早已經情竇初開,又豈能不幻想擁有自己的愛情。

再加上有姑姑蜀國公主的前車之鑑,她自然也格外慎重,不準備招一個貪慕皇家權勢的駙馬。

離開後宮,趙煦不禁滿臉愁容,整個士大夫階層皆已經對尚駙馬避如蛇蠍,其他有意尚駙馬的要麼是家道中落之後,想要攀附皇家,要麼就是權貴的紈絝子弟,已經不可能在官場有所前途,這才準備尚駙馬,這些根本不是良配。

範正提醒道:“官家心力憔悴,容易傷身。”

趙煦嘆聲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皇家亦然!”

作為皇家可以說是天下最尊貴之人,可曾想到皇家竟然也愁嫁女兒。

範正想了想道:“既然皇家公主出嫁屢屢出現危機,很顯然是其中出現了問題,官家可否變法皇家公主尚駙馬制度!”

“變法駙馬制度!”

趙煦不由一頓,訝然的看著範正。

範正正色道:“世間任何疾病只要找到諸病源,就可以迎刃而解,而皇家如果解決駙馬制度,那自然可以為公主找到良配,否則蜀國公主的悲劇必將重演。”

趙煦頓時陷入了沉默,一邊是皇家自古以來的皇家尚駙馬的制度,一方面是自己的妹妹的幸福生活。

良久之後,趙煦抬頭道:“那依你之見,應該如何辦法尚駙馬制度。”

範正點頭道:“很多青年才俊不願意尚駙馬主要原因有二,其一則是尚駙馬和入贅頗為相似,而入贅在大宋風氣極差,贅婿是極為丟人的事情,而且還需要服兵役,被宋軍當成炮灰,在民間,贅婿更是一種既沒有繼承財產的權力,其後代需要三代才能歸宗,然而贅婿真的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麼?他不過是娶了一個女子罷了!相比於其他犯罪,世間對贅婿的懲罰簡直是可笑至極。”

“贅婿!”

趙煦微微皺眉,大宋皇家公主尚駙馬的確是和贅婿極為類似,民間對贅婿如此牴觸,自然也影響到公主尚駙馬,這就造成了很多青年才俊根本不願意尚駙馬。

“想要讓駙馬不再受人偏見,那就必須消除世間對贅婿的偏見,微臣懇請官家廢除對贅婿的懲罰,入贅不過是世間正常婚嫁的一種形式罷了!”範正感慨道。

當他真正瞭解贅婿之後,才知道大宋的贅婿是多麼悽慘,而且他們所承受的懲罰大多都是無妄之災,如果官家對贅婿抱有善意,而世間對公主尚駙馬自然多有善意。

趙煦陷入了沉思,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會在意小小的贅婿的生死存亡,而如果贅婿能夠影響到自己妹妹的幸福生活,那他自然很輕易作出抉擇。

“那第二呢?”趙煦並未直接應允,而是問道。

範正回答道:“第二則是尚駙馬則仕途盡毀,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乃是我大宋士大夫的自豪,而一旦尚駙馬,寒窗苦讀十年,一朝成空,但凡有理想抱負的青年才俊自然不願意尚駙馬。”

“駙馬不得為主官,此乃大宋歷朝歷代的傳統,又豈能隨意更改!”趙煦皺眉道。

趙宋對外戚堤防很嚴,但凡能夠造反的外戚全部都格外提防,大唐如此多的公主駙馬參與謀反,宋朝自然對駙馬十分堤防。

範正搖頭道:“這就是病根,皇家想要將公主嫁給青年才俊,又要讓駙馬放棄仕途,這就是有志之人不願尚駙馬的原因。”

趙煦頓時猶豫,為了妹妹的幸福,他可以廢除無足輕重的贅婿的懲罰,如果要是駙馬威脅到大宋安穩,趙煦立即恢復了帝王本性。

範正搖頭道:“想要造反,要麼有兵權,要麼是高官,官家只需禁止駙馬涉足這兩條,同時也讓規定駙馬最高不過三品官,而且不得擔任主官!而天下三品以上的官員寥寥無幾,駙馬尚了公主,付出這點代價也是應得的。”

“最高三品官!”

趙煦微微點頭,不涉足兵權,而且最高才三品官,更不是主官,的確沒有造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