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西夏境內大敗夏軍,又讓遼國投鼠忌器退兵,對大宋來說,簡直是最好的局面了,這其中立功最大的當數範正。

無論是威力驚人的新式震天雷,還是五路合一的戰術,以及千艘艦隊威逼遼國,都是出自於範正的計策。

“啟稟官家,遼國退兵時提出了兩個條件,一個則是海上艦隊退回登州,日後不得靠近遼國海域,二是宋軍退還佔領西夏的保泰軍司和靜塞軍司,還請官家定奪。”呂大防恭聲道。

趙煦冷笑道:“海上艦隊退回自然並無問題,日後遼國不再攻宋,大宋的水師自然不會北上,然而西夏乃是大宋叛臣,收回保泰軍司和靜塞軍司乃是大宋的內政,遼國無權干涉。”

“陛下英明!”百官讚道。

海上艦隊已經在渤海灣停留將近一月,眼看就要達到了颱風的季節,早已經需要返港,更別說,千艘艦隊上,還有價值千萬貫的錢貨,自然要返回銷售。

然而按照宋遼夏的三國和約,西夏是向大宋稱臣,乃是大宋內政,再加上大宋好不容易,收回來保泰軍司和靜塞軍司,這可都是西夏的農耕地,足以進一步削弱西夏,大宋自然不會放手。

“非但如此,臣認為大宋還需要反擊遼夏,遼夏聯合出兵,覆滅大宋,讓我大宋國內人心惶惶,這一次,我大宋僥倖過關,日後難道還有如此好運?”範正鄭重道。

滿朝百官不由微微點頭,此次大宋能夠擊敗遼夏聯軍,一方面是新式震天雷發威,一方面則是海上艦隊出其不意,震懾住遼國。

假以時日,遼夏兩國能夠找到剋制的方法,下一次大宋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章惇眉頭一皺道:“你意思是繼續反攻遼夏?”

其他百官也怦然心動,大宋如今擁有鐵浮屠和震天雷的優勢,又剛剛擊敗了遼夏聯軍,正是兵鋒正盛之時,如果能夠藉此機會,出兵滅頂西夏或者收復燕雲十六州,未嘗不是機會。

“萬萬不可,大宋好不容易獲得和平,怎能再輕起戰火。”呂大防大驚失色道。

他害怕趙煦年輕氣盛,再經過範正一教唆,就不顧一切報復遼夏,恐怕會將大宋的大好局面毀於一旦。

“我軍剛剛經歷大戰,武器糧草消耗無數,如果再輕啟戰端,恐怕會重蹈當年太宗之覆轍。”楊畏也勸說道。

當年宋太宗剛剛滅掉北漢,不過大宋疲憊之師,揮師北下,想要一舉收復燕雲十六州,結果遭遇慘敗,幸虧驢車漂移,躲過一劫。

範正搖頭道:“現在出兵自然是下下策,然而不出兵並不代表我等無法奈何的遼夏兩國。”

“範太丞可有良方?”趙煦怦然心動道。

他也是年輕氣盛,自然對遼夏無故欺負大宋極為惱怒,如果有機會,自然想要反擊回去。

範正冷笑一聲道:“此戰西夏大敗,非但三十萬大軍損失慘重,就連靜塞軍司和保泰軍司也落入了大宋的手中,西夏失去了南部的農耕區,其國內必將大為不滿,小梁太后的威望定然大受打擊,此乃梁氏代夏的最好的機會,相信梁乙逋定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梁氏代夏?”

呂大防微微頷首,他負責的正是西夏,最為了解西夏的局勢和梁乙逋的處境。

由於梁乙逋聯合青塘失敗,還讓大宋佔領了青塘,這讓梁乙逋在小梁太后的地位急劇下降,就連此次大戰,都沒有給梁乙逋兵權。

梁家兄妹的裂痕已經形成,如今小梁太后兵敗,聲望大降,統治不穩,正是梁乙逋奪權的最佳時機。

“範太丞曾經說過,梁乙逋奪權必定失敗,大宋利用梁乙逋的奪權之爭,進一步削弱西夏。”章惇眼睛一亮道。

範正搖了搖頭道:“範某的確說過,梁乙逋奪權必定失敗,然而如果梁乙逋足夠理智,未嘗沒有一個成功的機會?。”

“是何機會?”眾臣不由好奇道。

範正朗聲道:“梁乙逋之所以奪權必定失敗,那是因為西夏乃是党項族的天下,而梁乙逋則是漢人,哪怕梁乙逋權勢滔天,党項貴族根本不會對其心服,如果梁乙逋不選擇奪權整個西夏,而是選擇拉攏漢人,分裂西夏建國,必定成功。”

“梁家分裂西夏建國?”大宋眾臣不由一愣,不解的看著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