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正解釋道:“因為這批人是意志最不堅定之人,同時也是最見風使舵之人,無論這個訊息放出去的早晚,這些人都會取出自己的錢財,所以唯有讓這批人後悔,方可穩定更多儲戶的心,傳令下去,皇家銀行的青苗錢利息再降五毫!”

“還降五毫?”皇家銀行掌櫃大為不解道,如今天下百姓紛紛取出自己的錢財,皇家銀行最正確的方法而是提高利息,吸引天下百姓儲存青苗錢,而範正卻反其道而行之,竟然還反而降息。

範正自通道:“提高利息只會讓天下百姓紛湧取錢,而唯有讓百姓明白,一旦取出青苗錢,非但損失目前的利息,日後再存入皇家銀行,其利息將會更低,損失更大,如此方可讓天下百姓不再擠兌,此乃金融之戰,自然要用利益作為羈絆。”

“範大人英明!”

掌櫃由衷的佩服道。

……………………

陳地主家。

“不能再等了,必須先將皇家銀行的錢取出來,一旦開戰,恐怕這些錢財必將會被朝廷徵用。”陳財主急不可耐道,如今遼夏聯合出兵,在大宋傳的沸沸揚揚,很多地主皆從皇家銀行取出了錢財,這讓陳財主自然更加坐不住了。

“父親三思,皇家銀行乃是大宋的臉面,又豈能輕易倒下,此刻取出青苗錢,父親可曾算過陳家要損失多少錢財!”陳家長子勸說道,為了賺取更多的利益,陳家的錢財大多存的都是五年的利息,此刻取出將會損失慘重。

陳財主猶豫片刻,搖了搖頭道:“你不知道朝堂之事,當年官交子是何等的風光,到最後也不是被朝廷抽乾了血,以我看,皇家銀行也不過是第二個官交子罷了,成為朝廷的錢袋子罷了。”

陳財主經歷過當年的交子之事,自然知道輝煌一時的交子是如何落幕的,如果朝廷急需錢財,是不可能放過皇家銀行這座金山。

“朝廷軍費有國債,又豈能………………。”陳家長子想要據理力爭,向父親講明交子和銀行的不同之處。

然而卻胳膊擰不過大腿,陳財主根本不聽,只得任由父親前去取錢。

當二人拿著存摺乘坐馬車來到開封城,剛剛進入開封城,就被邸報上的一個訊息所震撼。

“國庫的錢也存入了皇家銀行!”陳家父子難以置通道。

何止是陳家父子,此訊息一出,立即震撼了整個開封城。

要知道大宋國庫每年的收入足足八千萬貫,就算是平常不停的在週轉,需要向大宋各地撥付,那留在皇家銀行內的依舊會是一筆巨財,國庫的錢存入皇家銀行,頓時為動盪的皇家銀行注入一劑強心劑。

很多原本計劃想要取錢的百姓頓時陷入了猶豫之中,陳家父子頓時猶豫不決,就連國庫的錢就存入了皇家銀行,更別說他們這幾千貫錢,如果此刻取出將會損失更多的利息。

“皇家銀行再次降息五毫!”

隨即又有一個訊息傳出,讓陳家父子打起了退堂鼓,直接降息五毫,一年利息直接降了四分之一,五年的利息降了六分之一,再加上年限很長,算下來損失的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老夫後悔莫及呀!”

一個取出青苗錢的地主悔不當初道,有了國庫的錢財存入皇家銀行,皇家銀行風險無憂,再加上如今降息,一來二去,他們損失慘重。

“取好取,取了之後再存進去那損失可就大了,更別說大宋還有震天雷在,此戰未必會輸。”

“而且孩兒聽說,開封城中有匪徒專門盯著取錢之人,這一段時間,開封城發生幾起錢財被盜,甚至還有命案發生,以孩兒看,還是放在皇家銀行安全。”陳家長子勸說道。

“好吧!再看看形勢!”

陳財主最終被說服。

與此同時,這樣的事情在開封城比比皆是,隨著範正的出招,天下百姓擠兌皇家銀行的現象大為減輕。

範正重重鬆了一口氣,皇家銀行的擠兌危機總算暫時緩解。

然而範正卻明白,真正的危機並沒有解除,一切都要看前線的戰況。

面對遼夏來犯,大宋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戰爭機器幾乎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