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芙蕖詩文一旦傳出去,恐怕放眼天下,再沒有出其右者。

就算是虞世南那樣的大學士,也難以超越。

而平康坊那些議論自己的悠悠眾口,將被堵得死死的。

芙蕖越想越激動,淚水竟是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天下怎會有如此驚才絕豔之人!

芙蕖沉浸在覓得知音的激動中,心口熱得發燙,竟一時沒了言語。

李愔朝屏風內探著頭,耳邊似乎聽見女子刻意壓制的啜泣聲,不由得好奇問道。

“芙蕖娘子,本王的誠意,可入得你的眼?”

李愔清朗的詢問聲,令芙蕖身子一震,頓時回神。

手忙腳亂地擦拭了眼淚,又對著一旁的銅鏡整理了妝容,這才幽幽回答道:“梁王殿下,得此文章,芙蕖感激涕零。”

聲音裡多少還帶著些哭腔。

李愔有些懵。

這小娘子怕是把自己完全帶入到愛蓮說的文章裡了吧。

本以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這樣的句子會不小心戳到這花魁的痛處,引起對方的不適。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想多了。

“那麼,本王就先告辭了。”

李愔本來就只是路過此地,突發奇想近來道個歉而已。

如今事情解決了,自然是要離開了。

畢竟教坊司的花魁人脈廣泛,石榴裙下皆是達官顯貴。

他可不想因為牡丹詩的事情得罪了這位大才女,將來被她報復。

要知道,女人都是記仇的,也都是有仇必報的。

比如站在門外那位上官儀,就是因為得罪了女皇帝,以致滿門抄斬。

若不是他有個成器的孫女上官婉兒,恐怕後世根本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還有初唐四傑之一的駱賓王,也是被女皇帝記恨,潦倒終身。

好在那位女皇帝如今正在自家府上當著小管家。

只要自己好好待她,不給她成為女皇帝的機會,那自己就不會成為悲劇的主角。

李愔告辭之後便自顧自起身離開了。

“殿下。”

李愔已經走到了門口,身後才傳來這一聲急切的呼喚。

“娘子還有何事?”

李愔疑惑地轉身,便看見先前的屏風已經收走。

一位猶如從畫中走出來的青衣女子正亭亭玉立地站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