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走得緩慢,彷彿身上壓著千鈞之力,每一步都邁得格外沉重。

“陛下,朝廷跟五姓七望已經周旋一年多了!”

房玄齡壓低聲音跟李世民說到。

“我知道。”

李世民壓低聲音回答。

“陛下,那七個老傢伙不好對付啊,他們可是放出話了,最多每家捐一萬貫。”

魏徵悄聲提醒李世民。

“我知道。”

“陛下,長安城的讀書人,十之八九都是五姓七望的門徒,你若不答應他們的條件,恐遭口誅筆伐呀!”

“我知道。”

李世民聲音微弱而沙啞地回答道。

魏徵適時提議道:“陛下,不如就讓梁王殿下試一試?”

幾人在巷口拐角處轉身,腳步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不行,你沒聽到他要一半的酬勞嗎?那可是有一百五十萬貫的錢財啊!整個大唐一個季度的稅收啊!他憑什麼?”

李世民痛心疾首地說著,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樣的條件。

魏徵和房玄齡對視一眼,兩人很快就統一了戰線。

“陛下,那就答應五姓七望的提議,一家出一萬貫了賬!”

魏徵氣呼呼地扔下這句話,似乎不想再搭理兩人。

“不行,那也太少了,攏共也才七萬貫,他們可是欠了朝廷三百萬貫啊!”

魏徵橫眉怒目:“那還能如何,他們就算一分錢都不給,陛下又能如何?”

“要不陛下直接弄個罪名將那七家給抄了,看看能不能抄出三百萬貫!”

魏徵氣憤地說著,李世民卻是面色大變。

“朕若真如此做了,天下豈不是要亂了!天下人又將如何看朕?”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陛下到底想要如何?”

魏徵無語,他旁敲側擊地說著氣話,就是想要李世民清楚,讓李愔去討債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在兩人爭執之時,房玄齡忽然拍著手大笑起來。

“房相,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李世民向看傻子一樣看著房玄齡。

房玄齡臉上依舊掛著撿到錢一般的開心笑容,對李世民說到:“陛下,既然你出手只能要到七萬貫,梁王殿下出手卻有可能要到一百五十多萬貫,你不是淨賺了一百四十多萬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