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能在父皇母后身邊服侍,每逢年節也只能分隔兩地,弟弟妹妹們成親,也不得見個面……”

說著說著,城陽公主已經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夫人,是我害了你。”

杜荷想要安慰城陽公主,又不知說點什麼好。

他不是沒有提議讓城陽跟他和離改嫁,但他一提出來就被城陽嚴厲地拒絕了。

有這樣一位忠烈的妻子跟自己共患難,杜荷心中既感激又感動。

李愔垂眸看著眼前這一對患難小夫妻,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人類的悲喜本就不是互通的,而且忠州也不是什麼蠻荒之地,杜荷去了那裡也是做官,只要表現好,以後也不是沒有機會回長安。

像杜荷、房遺愛這種沒有吃過什麼苦的二世祖,要麼經過一番歷練徹底成長,要麼就是走上歪門邪路,企圖用一些卑劣的手段獲取巨大的利益。

對於這些人,李愔同情不起來。

“離開長安城,對你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李愔這麼一說,杜荷跟城陽兩口子皆是一愣,壓抑的哭聲也驟然止住,面色頓時就恢復了平靜。

城陽公主本以為李愔定會看在往日情面上,說些會像父皇求情的話。

哪知他竟這般無情。

“六郎此話何意?”

城陽公主聲音不冷不淡地問道。

“我被陷害刺殺太子一事,想必你們都聽說了。”

杜荷與城陽公主面面相覷,不知道李愔為什麼會忽然說起這件事來。

“聽說,是突厥人所為。”

得知李承乾受傷之後,杜荷兩口子曾經入宮探望過他,對這件事多少有些瞭解。

李愔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將臉湊到兩人耳邊,悄聲說到:“這是一個一箭三雕的陰謀,此計若成,不但能害了太子,害了我,還有可能把三哥也牽扯進來一起害死,你們猜,這件事最有可能是誰幹的?”

李愔順著那個突厥殺手身上留下的蛛絲馬跡,已經猜到了這件事的幕後黑手。

反正眼前這兩人就要離開長安了,這種事情說給他們聽也不用擔心被傳開。

就算傳開了,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世民之所以沒有繼續深究這件事,不只是因為他對自己這個兒子的不重視,更因為他或許並不想知道真相。

城陽公主眸光一縮,腦中循著李愔的話細細推敲起來,越是推敲越是脊背發寒。

杜荷心中也很快冒出一個人選。

隨後,他的一顆心便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想起了十多年前玄武門那件事,他不敢在往下想。

皇子們的明爭暗鬥,已經越來越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