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人子他不孝,作為朋友他不義。

此時杜荷的心中充滿了悔恨。

杜荷這樣的反應,李愔很滿意。

“房遺愛!”

李愔調轉火力,朝著縮在一旁努力降低著自己存在感的房遺愛喊去。

房遺愛被嚇得渾身一抖。

“梁王殿下,我還,我明天一早就將欠你的錢送到你府上。”

房遺愛朝李愔拱著手,身子彎成了九十度,只差給他跪下了。

“嗯,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立個字據吧。”

李愔淡淡地說著,房遺愛心中頓時就鬆了口氣。

竟然沒有罵他。

他心中多少有些慶幸,慶幸自己老爹還沒死,李愔多少還是的給他老爹一些薄面。

也慶幸自己只欠了李愔九十貫,比起杜荷欠的那些少多了。

想到不用像杜荷那樣顏面盡失,房遺愛長舒了一口氣。

可是當他抬起頭來看到正在“立字據”的李愔時,他懵了。

李愔,這是,在幹嘛?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李愔將床單在地上鋪開,在上面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房遺愛,還錢!”

寫完之後,他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對身旁的李惲說到:“老七,把這個掛到門外院牆上去,明日房公子若真把錢給我還了,我再叫人來撤掉。”

李愔這麼一說,眾人立刻明白過來。

臥槽,狠!夠狠!

這麼大一張白底黑字的床單掛出去,房家的臉算是丟盡了。

這掛的哪裡是床單,這掛的是催命符啊!

“不要……殿下千萬不要……”

房遺愛跪下了。

他趴在李英德腳下哀求著,當初說沒錢的時候有多豪橫,他現在求饒的樣子就有多卑微。

李愔自然不會妥協。

他對討債這種事情挺反感的,所以他來這裡之前就想好了,要麼不開這個口,開了口就必須把錢給要回來。

這種事情就必須一鼓作氣,否則再而衰三而竭。

“房公子,今日天色已晚,這床單掛出去也沒幾個人能看到,你們老房家要是還要臉面,你明日就在天亮前把錢給我送到。”

李愔聲音淡淡地說到。

別說跪在眼前的人是房遺愛,就算是房玄齡來了,他也不會改變主意。

錢,給老子還錢。

現在李愔的眼中只有錢。

這兩個傢伙以前把它當傻子,他以後也不會當他們是朋友。

“還!我現在就還!我現在就回去給你拿……”

“備馬……”

房遺愛朝著門外大喊一聲,一刻也不想耽擱,連滾帶爬地跑了。

見房遺愛也被李愔折騰得這麼慘,杜荷心中稍稍平衡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