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總歸是李愔做錯了。

長孫無垢微微頷首,思忖片刻道:“能否給六郎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將功補過?”李世民不解。

“我聽治兒說,今日朝堂上有人提議讓六郎去找五姓七望討債?”

長孫皇后這麼一問,李世民頓時福至心靈,雙眼倏然亮起:“對對對,今日朝堂上魏徵提了這件事,只是李愔一直在找理由推脫。”

”如今倒是有了將這件事交給他的由頭。”

李世民拍手大笑起來,說著就朝身後喊道:“洪武,傳我口諭!”

楊妃寢宮。

長樂離開之後,楊妃漸漸睜開眼睛,抓住床邊心腹丫鬟的手,慌慌張張地問道:“束月,快,快想辦法通知恪兒,讓他想想法子救救他弟弟!愔兒這次可是闖了潑天大禍了呀!”

束月是楊妃的陪嫁丫鬟,兩人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她雖是個丫鬟,但卻是個有主意的,楊妃大小事都喜歡和她商議。

束月聞言,不但不慌不忙,反倒是不情願地皺起了眉道:“楊妃,梁王這次看來是廢了,你這麼做只會害了吳王和你。”

“你什麼意思,你難道讓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愔兒去死麼?”

楊妃說著,眼淚撲朔撲朔地流了下來。

“梁王這次犯的不是什麼小錯,他可是搶走了聖人看上的宮女,聖人就算這次不殺他,也定會在心裡把他厭棄上的,這種時候你和吳王若是替他求情,就算不被牽連進去,以後的日子也肯定不會好過。”

“折損一個梁王殿下,是他自作自受,難道還要把吳王殿下也搭進去麼?”

“楊妃,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吳王想一想。”

束月一番勸解,楊妃哭得更傷心了。

“今日你既然已經在皇后面前裝了病,不如就一直裝下去,等梁王殿下的事情有了結果再做打算。”

“嗚嗚嗚嗚……”

楊妃哭得像個孩子。

束月無奈地嘆口氣,只得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

李愔抱著武照回到梁王府,親自用碘酒給她清洗了傷口,又小心地包紮好。

武照一開始痛得有些神志不清,等到她睡了一覺醒來後,已經是中午時分。

李愔親自下廚煮了面,端到武照的床前。

“殿下,我是不是連累你了,陛下他定會怪罪你的。”

“殿下,你還是把我送回宮吧,我自己犯了錯,就應該受處罰,不應該牽連你的。”

一見到李愔,武照便是撲閃著一雙淚眼,求李愔把她送回去。

“你是因為我才受罰的,我自然要對你負責。”

“你放心,以後你就是我的人,只管放心在梁王府住下,這裡沒有人敢欺負你。”

李愔已經想好了,既然把武照帶回來,便不可能再還回去。

見到武照受罰之時,他心中第一次被激起了強烈的保護欲,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這個小宮女帶回家,好好的保護起來,再也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就算是李二因此怪罪下來,任何處罰他都願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