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比起自己這個便宜六哥,他跟房杜兩人的關係顯然更好。

要幫我是麼,那就拿出點誠意來吧。

李愔在心中腹誹,抬手便指向了走廊盡頭的那一間客房。

“七弟既要幫我,就勞煩你去把那間客房裡的床單拿過來,再給我準備些筆墨。”

“好咧!”

李惲答得很乾脆,並且很快就行動起來,朝著那間客房快步走去。

一掌推開門,看到眼前的場景,李惲這才驚覺自己被李愔擺了一道。

“啊……”

“你幹什麼,給老子滾出去!”

客房中的男女正在忙碌地進進出出。

被李惲忽然推開了門,女的嚇得尖叫起來,男的則是直接大罵。

李惲尷尬得腳趾扣地,但是他沒有退縮,而是緊緊地握了握拳,鼓起勇氣直接衝到床邊抓住了床單。

看清了來人是七皇子李惲,黑胖的中年男人嚇得把罵到一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而他身下的女子則是看著俊美的七皇子,一顆心小鹿亂撞起來。

媽耶,小女子何德何能,竟能讓俊美的七皇子為我怒髮衝冠,直接闖入房中強搶。

想到自己現在的姿勢,女子心中頓時後悔起來,早知道就再矜持一點,拖延些時間,也好給七皇子留個好印象。

如今與這糙漢已經達成了管鮑之交,恐怕在七皇子心中的地位就要一落千丈了。

正妃是沒指望了,不知道能不能當個妾,外室、相好、再不濟就一夜……

見李惲雙手按住床單,女子也開始了她掙扎抗拒的表演。

可是李惲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抽走了他們身下的床單,然後,李惲就抱著床單轉身離開了……開了……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李惲出門的時候卻沒忘記順手關門。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號喪的杜荷身上,所以李惲強闖客房這件事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杜荷見身邊圍攏了許多安慰他的人,全都站在他的身後對李愔指責起來,號哭得越發起勁了。

在他的控訴聲中,故意將欠李愔的錢和他死去的老爹杜如晦綁在一起,利用他老父親身前的聲望為自己聚集人氣。

於是在眾人的心中,李愔像杜荷討債,就等於是在向死去的杜如晦討債,是對死者的大不敬,是對大唐功臣的侮辱。

“獠子!你不當人子!”

“你個豬狗,怎的如此沒良心!”

“今日我等為杜小公子做主,你休想傷他一根毫毛。”

“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對於這些人對自己的咒罵,李愔忍不住在心中嘖嘖稱奇。

這些人詞彙量之匱乏,邏輯之混亂,情緒之激動,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杜荷身邊的人越聚越多,一個個叫囂著要為杜荷做主,甚至有幾個衝動的已經在擼袖子,作勢要跟李愔幹仗。

“六皇子,你就寬限我幾日吧。”

杜荷可憐巴巴地朝著李愔請求道。

一旁的房遺愛也是跟著搭腔,求李愔再寬限幾日。

李愔心中冷笑,這兩個傢伙,明顯就是不想還錢。

嘭——

李愔拍案而起,一臉兇狠地指著被眾人保護在中間的杜荷,口中大罵道:“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