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

羅格詫異地問了一句,沉思片刻,似乎咂摸出了宋清河話裡的意思。

“羅格,現如今有什麼手術,是你們羅恩醫院能做,而其它醫院做不了的?”於斯譚疑惑地問道。

“那自然是……”

羅格說了一半,轉而伸手擋在口邊,在於斯譚耳旁小聲說了幾句。

於斯譚皺著眉看了一眼宋清河,宋清河微笑著略一點頭,表示確認。

於斯譚輕聲嘆了口氣,抱起雙臂看著羅格道:

“這樣看來,你就是我們開船最大的信物了!”

羅格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一來是心裡有十成的把握;二來,畢竟羅格一離開普華就來到了羅恩醫院,感情頗深,他工作多年以來,這其中的辛酸甘甜都是不可具象化的。

為了趕在二叔回來前辦妥這一件事,羅格立即回屋裡取外套準備出發了。

於斯譚定定地望著宋清河,神色從擔憂轉為平靜,又逐漸變得糾結,有太多事情想要聊,反而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了。

再加上此時天色已經逐漸亮了起來,這也意味著,盒子裡儲存的安洛卡射線已經逐漸消散殆盡,不足以支撐太多的見面時間。

這個時候,宋清河反倒是十分果決,他拿出月光石用力一捏,這其中的安洛卡射線一道道地收進石頭表面的紋路當中,宋清河的身軀此時已經變得透明瞭。

“斯譚,不要擔心我,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如果我真的無法再回來,你要照顧好……”

於斯譚眼神一慌,伸手在空氣裡抓了一把。

他的手自然是抓空了,剛剛宋清河站過的地方早就了無痕跡,比他心裡的空落感更隱晦。

於斯譚低著頭站了半天,直到聽見廚房裡傳來的盤子跌碎的聲音,這才意識到羅格跟凱莉似乎是發生了一些爭執。

於斯譚想過去看看情況,誰知道剛進客廳羅格就已經從廚房裡出來了,左手拎著外套,右手提著一兜廚房垃圾,一隻粉色描金繡花盤子的碎片還在袋子最上層匆匆擱著。

“羅格,你們這是……”

於斯譚剛問出口便有些後悔,因為羅格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而凱莉雙眼通紅,淚珠兒一直淌到了腮幫子上。

正當於斯譚手忙腳亂地安慰著凱莉時,二叔的手杖聲在門外“噠,噠……”響起。

於斯譚如釋重負般地跑去接到二叔,拿過他手裡的檔案快速翻到最後面看了一眼,語氣複雜地問道:

“叔,他同意了?”

“嗯。怎麼,你不開心嗎?”

“也不是,只覺得現在這個下場,真的是太便宜他了。但如果這樣能讓清河回來,我倒希望他能夠百歲無憂!”

二叔聽罷,微笑著點了點頭,將手杖立在門外,扶著於斯譚的手慢慢進了客廳。

“喲,我們的小姑娘今天哭得梨花帶雨,這是怎麼回事啊?”

二叔眼尖,一進來就發現了不對勁。

凱莉聽二叔這麼一問,不僅沒有藉機訴苦,反倒是立刻去廚房端了茶水和西瓜出來,強顏歡笑地對二叔道:

“我只是聽說你們過幾天要走,心裡覺得難過而已……不過沒事,我還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