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蹲下身摸了下何然的頸部動脈,急切地抬起頭對護士長喊道:

“快來兩個人,把病人抬進去!”

才幾秒鐘不到,何然已經被幾名護士團團圍住,頸部和胸椎得到了非常恰當的保護,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被抬進了急救室。

他由衷地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撐開了。

“護士,我還有命活嗎?”何然眯起眼睛看著頭頂巨大的手術燈,小聲問道。

“放心吧,沒事兒!”

一旁的某位輕快而篤定的回應。

何然眨了眨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手邊有一塊質地十分醇厚的布料在來回摩擦著,像是在幫他調整輸液管。

何然猛的一驚,雙眼大力睜開,果然看到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抬手將他頭頂的輸液控制器慢慢收緊,好讓液體輸入的慢一些。

何然呆呆地看著這位醫生,覺得他的背影十分熟悉,一時又叫不上名字。

這個時候,醫生似乎是察覺到病人已經醒了,突然回過頭來。

“何然,我聽說是格莉把你傷成這樣的?”

何然這才回過神來,望著宋清河低頭時垂在額前的黑黑亮亮的頭髮,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雖然他自己是受害者,然而在葉揚遇害的那晚,他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幕後推手。此時,任是誰也無法解釋清楚這其中的苦楚。

宋清河將何然的被子往上提了下,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絲毫不覺得奇怪一般。

“何然,你自己一個人跑去找張慶陽,是不是沒有料到他身邊還有格莉這一號人物?”

“我確實是沒有想到,本以為張慶陽這個人已經夠奇怪了,誰知道,背後竟還有這麼一個古怪的幫手。”

宋清河輕聲一笑,拍了拍何然的肩膀,示意他好好休息。

“宋主任,你先別走!”

宋清河聽到何然的這句話,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主任,我現在並不在乎自己的命,只想著你能不能幫我……”

“除掉張慶陽?”

宋清河雙手抱在胸前,暫時倚在病房的門上稍作休息。

“何然,張慶陽這個人對我造成的影響並不比你的小,只是他這個人關係到一些重要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動他的。”

“重要的事情?你指的是他那些古怪的東西?”

“呃,也不全是,這個說來話長,而且跟我的導師也有關係,我不方便吐露。不過……”

宋清河停頓了下,看著何然的傷情,若有所思:格莉這個傢伙,在她最需要幫助和接納的時候,是自己跟曦文將她接進了精神衛生科的病房。

沒想到張慶陽一出現,格莉居然直接反水,並且在普華醫院鬧出這麼一樁事情來。

“何然,葉揚跟曦文是好友,我跟你的交情自然也不算淺,雖然我現在不能幫你威脅張慶陽的人身安全,但是幫你出氣,我還是可以做到的。說吧,你想怎麼做?”

何然一時沒有合適的主意,望著宋清河目光閃爍。

這個時候,曦文出現在宋清河的身後,手裡還捧著一份肉湯。

宋清河對著曦文手裡的餐盒聞了下,隨即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