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文字想選一個恰當的時機問問葉揚跟那位紐約客到底怎麼樣了。

但思來想去,總覺得剛剛重逢就介入葉揚的私人感情,到底是顯得淺薄了。

然而,一顆八卦的心終究是藏都藏不住。

連續數天,曦文都在溜冰場的門口看到葉揚跟一個男孩子交往親密,仔細看過去,才發現是穿了便裝的何然。

何然偶爾不認真在崗,便經常換了私服找各種藉口陪在葉揚身邊。

他最常穿的是一件黑色運動外套,臉上的膚色很乾淨,理著平頭,去見葉揚的時候就把大大的手揣進外套口袋裡,走起路來跟風一樣。

有一次,葉揚趁何然出去拿水,偷偷趴在溜冰場內場的欄杆上,隔著好幾個人將嘴巴湊到曦文耳朵旁說道:

“你看他像不像大學生?”

曦文笑眯眯地連連點頭,將手裡的礦泉水瓶子捏得咯吱咯吱響,好像是在為他倆提前響個喜慶的祝福禮炮。

葉揚眉眼一抬,露出一絲羞澀的笑意,繼而又小聲道:

“你說,為什麼我們女孩子一年比一年老,額頭上的細紋都長出來了,但是他卻看起來還這麼年輕呢?每天都跟永動機似的,沒有疲勞感。”

曦文知道,葉揚其實是有些顧忌自己跟何然之間的年齡差了。

何然雖然貴為大堂經理,可年紀比葉揚要小上兩歲。這讓一向喜歡大叔級別偶像的葉揚怎樣都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這樣一個小夥子。

這件事不知道何然有沒有察覺,不過,曦文有時候看到何然,總覺得他好像是隱隱約約知道這件事的。

有時候何然會扮演顧客,調皮地趴在欄杆上吆五喝六地將葉揚招呼過來,然後討價還價地買一瓶酒,招來葉揚一頓梨花爆頭之後就安安靜靜地倚在場外,看葉揚教小女孩兒們學溜冰。

奇怪的是,何然安靜時的樣子總讓曦文覺得他很像一個人。

連眼睛都十分相似。

何然的眼睛安靜時總會落在葉揚瀟灑的短髮上,盯得十分緊,似乎是陷進了某場終年不遇的大雪,偶爾曦文來找葉揚時,瞄見何然這樣的眼神,心裡會隱隱嚇一大跳。

這天晚上,宋清河不用加班,早早地在百花街訂了一家老餐館,順便邀請葉揚跟何然一起吃飯。

宋清河跟何然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非親非故,但一見如故。

宋清河停好車站在路旁跟何然說話,曦文看著這兩個人都是柔柔和和,一臉溫厚的模樣,脾氣十分相像,突然想起之前對何然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不由得暫時放下了一些疑問。

“怎麼了?”

葉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曦文身邊,瞧她看兩人看的入神,便小小地嚇了她一跳。

“沒事兒,我們進去吧!”

曦文拉著葉揚率先入座,而宋清河與何然一路聊著天慢慢走進來。

這是四人之間的第一次聚餐,宋清河自然也瞭解何然跟葉揚之間別彆扭扭的情感,明裡暗裡都跟曦文一起撮合著兩人。

“何然,這個魚好吃,你們來試試看。”宋清河將裝有魚的盤子施施然推到何然跟葉揚跟前。

於是,何然立即動手給葉揚夾了魚,又順便盛了碗甜湯放到葉揚手邊。

“還有這個血旺,特別香辣可口!”宋清河又道。

於是,何然又開始往葉揚的盤子裡夾著血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