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這兩年為什麼不來找我(第1/3頁)
章節報錯
宋清河拍了拍金的肩膀以示安慰。
儘管,以宋清河跟何叔之間的感情,此時慟哭的應該是宋清河才對,只不過,宋清河在此事的表現上略顯隱忍,而金則略顯誇張。
再加上金畢竟是女孩子,這個時候,宋清河不得不紳士地反轉彼此的角色,反過來去安慰金了。
致敬儀式馬上要開始了,在金握著十字架上臺主持之前,大廳裡的人一共分為了兩撥人:剛從門口進來的人排隊去了內堂,見見家屬以示安慰;從大廳出來的人徑直去大廳落座,人手一條白毛巾。
在葬禮現場領取一條白毛巾系在手腕上,這是A市一直以來的傳統。
宋清河隨著第一撥人走進內堂,大老遠就看到許多人圍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那女孩子著一身黑色旗袍,滿頭青絲紋風不亂地挽在腦後,單單從背影來看,就十分清麗雅緻。
她似乎一直在哭,微微聳動著雙肩,手指摩挲在何叔的遺照上。
宋清河是第一次見到何叔的女兒何曦文,不願意太唐突,只默默地走近她,遞上一支何叔用過的打火機。
“曦文,這是你爸爸以前留下的……”
女孩子聞聲回過頭來,仍有兩行清淚掛在蒼白的臉蛋上。
宋清河看見何曦文眉眼的那一刻,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下一般,登時便頓住了!
他的話說到一半,嘴裡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不可思議的模樣,像是看到遙遠的鬼怪。
曦文沒想到宋清河會來到這裡,此時也已經呆住,在A市的那段過往如同倒帶一般在腦中飛快掠過。
她慢慢站起身來,語無倫次。
“清……清河……老宋……”
跟曦文一樣,宋清河的腦中也正刷刷略過兩年前那些異常難忘的時刻,這個回憶的過程,讓他難受得蹙起眉頭,雙手緊緊按住胸口,以免心臟再次裂開。
那個時候,簡安被林立挾持,獨自匍匐在一個近乎六七十度傾斜的木板上。林立手持尖刀,在簡安的小腿內側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鮮血順著簡安的腳踝,一路直滴落到海里。
沒等二叔和宋清河想出辦法施救,簡安默默爬到木板頂端,身體覆過幾枚尖利的鐵釘,滿身是傷地從那上頭一躍而下, 瘦弱的身軀瞬間被海水湮沒……
接下來的搜救和在醫院住院的那些日子,宋清河已經無法回憶起具體的細節。
他在普華接受身心治療期間,每次在導師的推引下回想起這一幕,都感覺自己像站在一個無底黑洞的入口,無法踏進,不敢直視。
因為知道,一踏進去就是萬丈深淵,再也爬不起來了。
後來,導師想方設法讓宋清河跳過這段記憶,嘗試用黑箱子治療技術引導他把記憶封存到潛意識中的一個絕密的箱子裡,這才讓宋清河漸漸走出這段創傷。
兩年了,整整兩年。
這兩年來,他的意識好像已經停留在那個海邊,再也沒歸還到身體當中。好像在那一刻,他也已經死去了。
可是眼前見到的這個人,何曦文,打破了他長久以來辛苦築成的防線。
“你……你到底是誰?何曦文?簡安?”
宋清河的聲調已然發生變化,似是承受著萬般刺心的痛苦。
曦文放下何叔的遺照,慢慢走到宋清河面前。
“老宋,我……我是簡安,也是何曦文。”
宋清河及時地伸出手,阻止她再往前一步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