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一路打鬧著回到車裡。

看街邊的小商店還開著門,於斯譚獨自跳下車去買飲料。

宋清河擔心他多年沒回來,不熟悉這邊的馬路和紅綠燈,也下了車,堅持等在街口。

不一會兒,於斯譚拿著兩瓶飲料跑過來。看瓶身,花裡胡哨的,挺新奇的包裝,大概是新出的某個系列。

兩人坐回車裡,宋清河擰開瓶蓋剛喝了一口,突然關掉正發動著的車子,看了眼瓶身。

“你買的是什麼?”他皺眉嚥下口中的東西,問於斯譚。

“不知道啊,店裡推薦的,好喝就行。”於斯譚此時剛打完球,體內正缺水分,口裡含著飲料含糊不清地回道。

宋清河指著瓶身的配方表裡“伏特加”那三個字,讓於斯譚湊過來重新看清楚。

於斯譚明顯一驚,看看飲料,再看看宋清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買都買了,於斯譚一鼓作氣,咕咚咕咚地將剩下的飲料全部灌進肚裡,先解渴再說。

宋清河無奈地從車上下來,重新鎖好了車,氣到不想理他。

幸好體育場離家不算太遠,兩人迎著寒風,抖抖索索地往家走。

“清河,你住的地方離你們醫院那麼近,一個加班電話打過來,你豈不是比誰都跑得快?真是把私人空間都給病人了。”

於斯譚冷得鼻頭紅紅的,一邊走著,還不忘逗一逗宋清河。

“我以前的房子太遠,不方便,現在多好,中午還能回來休息一會兒。”

“哦,你搬過家啊?”

“嗯,早就搬了。”

“你不是最討厭挪窩嗎?跟個兔子似的,死都不願意離窩。”

“兔子……總不能一直都是隻不挪窩的兔子吧。”

宋清河說著,將雙手搓熱,捂在於斯譚鼻尖的位置。

他的鼻子小時候受過傷,一向敏感,遇到寒冷的雨雪天氣,如果不戴著面罩,鼻子幾乎無法呼吸。

於斯譚吸溜著鼻涕,借宋清河的手心暖了一會兒,忙推開他手道:

“可以了,我自己來。”

宋清河便不再堅持,看於斯譚笨手笨腳的搓著掌心,終於被逗樂了。

街上的路燈隨著他倆的打鬧聲次第亮起,像是約好了一般,前面的路被照得明晃晃的,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格外悠長。

於斯譚這次回來雖然帶了換洗衣物,但終究是低估了A市變化無常的天氣,一行李箱的衣服,能穿的就那幾件外套。

宋清河先拿出乾淨的睡衣和毯子給他,讓他湊合一個晚上,又從自己的衣櫃裡找出一堆襯衣在於斯譚身上比劃,讓他挑兩件明天穿出去。

“有沒有不那麼正式的衣服啊?我又不用坐診,我就坐在你後面幫你遞個東西就行。”於斯譚捏著宋清河那些面料昂貴精緻的襯衣,嘟囔道。

“額,沒有,我社交不多,就算有,那也是代表醫院出去交流什麼的,沒機會穿別的衣服。”

宋清河說著,一邊在衣櫃裡來回翻找,希望能找出一套讓於斯譚稱心的休閒裝。

“要不,把你的運動服給我吧,我穿那個!”於斯譚機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