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嶺揉著肩膀,半天沒能站起來。

倒也不是安娜這過肩摔的力氣和技巧有多好,而是他在漠河那次追捕行動中肩膀受了傷,再加上低溫的凍挫,這肩膀都半個月了還沒見好。

“周……周嶺?”安娜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她只是聽簡安提到過百花街的這個人,第一次見,不好確定,看他躺在地上起不來的模樣,不曉得是訛詐還是真的受傷了,乾脆不扶也不動,直愣愣地杵在那裡。

“簡安,你……”周嶺當然不知道面前的簡安和安娜兩人身份的轉變,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疑問。

“哎,扶我起來吧,肩膀疼的厲害,我得回去貼個膏藥。”

安娜這時在心裡已經確認他的身份了,知道他對簡安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之一,趕緊前去攙扶。

周嶺察覺到她的力氣之大,遠非以前的簡安能比對,心裡更疑惑了,但還是約她等下一起吃飯:

“那個,這街上新開的牛雜煲,你要不要來吃吃看?”

又是煲。

安娜本想拒絕,但是看他疼的齜牙咧嘴還堅持等在那兒的小模樣,有點兒於心不忍。

這時候,周嶺身後的三點鐘方向,三五個人影一閃,安娜清晰地看到有人潛藏在那些人影裡當作天然屏障,一直盯著這邊的動靜,目光沉執。

是李昂,他一直跟著她。

只是沒想到那些人突然散開,這才導致李昂瞬間暴露,只幾秒鐘的時間,他很快又將自己隱藏進另一波人群裡。

安娜回頭看了眼何叔,何叔會意。

此人早就被何叔盯上了,只是何叔的處事風格一向是放線釣魚,對方不動,何叔也懶得動,對方躲遠了就放長線,對方敢靠近就收線。

此時,何叔只等這條魚自己過來了,然後收線取鉤。

趁周嶺回去換藥的空檔兒,安娜也換了條黃色的長袖刺繡裙子,黃色亮眼,以免李昂跟丟了。

牛雜煲熱氣騰騰地端上來,熱氣燻的人臉上的面板潮漉漉的。周嶺坐在小館子裡一直等著安娜,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驚得幾乎馬上就站了起來。

安娜穿的這一身鵝黃麗裝,眉眼舒展張揚,笑容很亮,驚豔的同時,跟平時又不太一樣。

周嶺自己雖然穿著便衣,出於職業習慣,還是怕引人注目,趕緊看看周圍的人,卻發現安娜這一路走來,吸引的盡是些食色男子的目光。

“簡安,你這是第一次穿的這麼隆重,來跟我吃飯啊!”

“啊?我以前不是這樣穿的嗎?”安娜明知簡安一貫的風格,刻意逗逗周嶺。

“不是,你忘記自己的安全了,你要低調,最好是一進人堆兒裡找不出來的那種。”

“沒事兒,我有自己的私人保鏢。”

“保鏢?哪裡?”周嶺四處張望一下,沒有任何發現。

“一直跟著我呢,你看不到的。”

周嶺暗自心想,連自己都發現不了的私人保鏢,想必是級別很高的了,也算是放了心,不過,目標太過明顯,也不是件好事。

“呃,有保鏢是一回事,自我保護又是一回事,下次……反正你儘量剋制一點吧,要低調。要不然,宋老師看到也該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