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偏要撞南牆(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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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慶祝……重生?你不知道,其實我找你做催眠之前,挺難過的,跟所有人都做好了告別的準備,我沒想到,安娜會選擇讓我回來。”
簡安舔著嘴唇,一邊回味酒的香氣,一邊感慨道。
宋清河想到催眠最後時刻,自己情緒失控時對安娜的逼問,既有歉意,也有內疚,聽了簡安這話,不由得垂下眼睛,拉過簡安抱在懷裡安撫。
她嘴唇裡淡淡的酒氣吹在他臉上,眼睛和睫毛溼漉漉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像林間清晨的小鹿一樣。
宋清河心慌意亂,趕緊將頭轉過去避開她,剛剛真是不應該讓她嘗試這麼多酒。
出來的時候,正碰到周嶺和同事下班過來吃飯,同事看到宋清河和簡安,急忙熱情的打招呼,迅速避讓,僅剩周嶺一人呆呆地立在原處。
同事輕咳一聲,提醒道:“周嶺,宋老師要走了。”
周嶺好像沒聽到似的,看了看輕醉的簡安,似笑非笑地對宋清河說:
“宋老師,你們二位喝了酒,可不能開車了。查酒駕也是我們的工作。”
宋清河想到之前跟劉隊一起吃飯的時候,聽他說過周嶺的情況:他最近先後參與了兩個重要的案子,其中一次,沒能救下人質,心裡一直忍著激憤和歉疚。
所裡有專業的創傷治療師,但周嶺一直拒絕治療師的幫助,想透過長跑和拼命訓練的方式自己消化掉。
每到週末,周嶺獨自一人在體育館跑上一天,累了就地躺下,躺好了再起來繼續跑,每週如此。
當時,宋清河聽劉隊說到這兒,心裡便明白了:周嶺有能力拒絕治療,說明他的心病主要是源於以往的事,並不全都跟解救人質失敗有關。
他不想因為這些事,把自己內心最重要的想法暴露出來。
宋清河隱約聽簡安說過,周嶺近期在百花街還找過她一次,大概就是那時,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這是宋清河的導師長年研究戰爭創傷後遺症得出的結論:很多士兵下了戰場之後,之所以出現嚴重的創傷應激障礙,不全是因為戰爭殘酷,而是在上戰場之前,他們的心理或多或少早已出現了一些問題。
想到這裡,宋清河雖知周嶺一直對簡安有心,但也覺得這孩子為人正直厚道,盡職盡責,只是被簡安拒絕後內心一時孤鬱而已,於是好脾氣地回他道:
“我沒喝酒,放心吧。”
簡安聞言,也笑著衝周嶺點點頭,力證宋清河滴酒未沾。
“你不知道,他腹部的傷口還沒好全,不敢碰酒的。”
同事見狀,擔心周嶺再僵持下去,雙方都會尷尬,連忙上前將他拉走了。
“宋老師,這就一年輕孩子,剛畢業不懂事兒,我們這就吃飯去了,您也忙吧!”
一邊推搡著周嶺落座,一邊小聲勸解道:
“我早就跟你說過,宋老師人家都認識多少年了,這其中的情意也就你假裝看不見,連劉隊都說,他們倆是一對兒,你偏要撞南牆!偏要撞南牆!”
沒等多時,一位二十大幾,穿著一件黑色薄紗裙子的女子出現了,一進大廳,眼波流轉,似乎在找什麼人。
服務員巧笑著迎上去,正待問她需要什麼幫助,誰知女子四下一看,恰好找到了目標,沖服務員擺擺手走了。
這女子直奔周嶺坐的那張桌子。
同事瞧見了,暫時沒認出這人是誰,但是看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步伐自信又輕巧,直衝著周嶺而來,以為是周嶺新談的女朋友,於是嘻嘻哈哈地另找了桌子避讓開了,特意為二人營造私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