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的臉色很不好看,但好在現在葉帆只顧著吃東西,不再碰她的那些古董了。

“嗝!”

一頓下來,葉帆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順手餐盤往旁邊一扔,人往沙發上一躺。

舒服啊!

“多謝岳母大人的款待。”

然而他的話剛落下。

“嘩啦!嘩啦!”

一聲聲的脆響之後,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葉帆漫不經心地扭頭一看,只是他剛才扔出去的盤子,撞到了桌上的一個瓷器,正好掉在了地板上,砸得粉碎。

“抱歉,我不小心打翻了你的瓶子。”

葉帆表示抱歉,心裡琢磨著要拿點什麼來給岳母大人作為補償,可誰知道下一秒,他的耳朵遭受到了史無前例的重創。

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貴婦,完全不顧自己的儀態和禮儀,對著葉帆近乎嘶吼:“這可是空見大師親手鑑定過的寶貝,你說扔就扔!你還好意思說它是一個瓶子,你知不知道它的價值!”

葉帆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吵得耳朵有點難受,他想了想也想不起來,圈子裡有什麼著名的鑑寶大師叫空見的。

葉帆遲疑了會兒,終於還是開口問道,“請問,這位空見大師是誰?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只要是在這個圈子裡有頭有臉的鑑定師,他都知道,最起碼也見過,可這個叫空見的,他還真沒聽說過。

沒想到貴婦人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你一個井底之蛙,當然不認識空見大師!”

“……”葉帆無言以對。

葉帆笑得有點無奈,雖然他真的不知道那個什麼空見大師,但那個被他砸碎了的瓶子,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瓶子罷了。

充其量只能算是製作精細一點而已,談不上什麼名貴古董。

這麼一件東西放到市場上去賣,很一般的貨色,絕對賣不出多高的價錢。

既然這位空見大師將這瓶子貼上了極為珍貴的標籤,甚至是標價,那便能說明這空見也就一般般。

不過葉帆也不認識空見,不瞭解空見的真正水平,葉帆也不保證空見會不會看走眼,因為很多有本事的鑑定大師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畢竟也不是誰都像他一樣,從不會走眼。

“岳母大人,你消消氣,先不說這只是贗品,若是你喜歡這種,我也賠你一隻真的。”

葉帆臉上帶著笑容,但貴婦顯然不相信他的話,眼裡充滿了憤怒:“你一個窮鬼,拿什麼來賠我?你知不知道,你弄碎的這古董價值多少錢?”

葉帆很平靜,沒有任何遲疑地出價了:“不就是個百八十萬的小玩意嗎,我還是賠得起的?”

他說的沒錯,這個破碎的瓶子,雖然表面上很光滑規則,但瓶子的仿製根本不符合它該有的年代感。

從瓶子的質地和底部明顯的痕跡來看,這顯然是一件新做的贗品,放到市面上最多也就值個幾百塊錢。

而且,葉帆如此對待客廳裡的那些古董,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一眼分辨出這些東西的真偽和價值。

別看這間屋子裡擺得滿滿當當,可實際上十有八九都是贗品。

對他而言,這種假貨本來就是一毛不值。

“不瞞你說,我打翻的那件只是一件贗品,原價也就值個一百多塊錢。”

葉帆說得很平靜,但旁邊的貴婦顯然很生氣,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盯著葉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