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僅僅是一瞬,轉眼即逝,他們也第一時間追到了這裡,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她望著自己剛才坐的那個亭子,若有所思:“也許只是我昨晚沒睡好,精神有些恍惚,產生的錯覺。”

夜墨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眸光閃爍了下,若有所思。

不過說起忘情水,墨千城這會兒正盯著手中琉璃瓶中翠綠色的液體出神。

他保持著這樣的一個姿勢,已經看了好一會兒了,到現在依舊沒有任何要動彈的意思,也不知是在想什麼。

片刻之後,外面有人推門進來。

是江公公。

“啟奏陛下,皇后娘娘求見。”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墨千城的臉色,卻只瞧見一片冷漠淡然。

墨帝陛下的心思,沒人能猜得透。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順手將那瓶忘情水收入袖口之中,冷漠地看著下方的人:“叫她進來。”

江公公依言去傳話,墨千城看著從門外進來的人,面色頗為不善:“你有事?”

“臣妾收了母親和弟弟的骨灰,想將他們送回南域安葬,請陛下恩准。”

上官雲曦屈膝跪倒下來,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出聲懇求。

她的神色間透著一股明顯的冷漠疏離之意,彷彿只是一個下屬在徵詢主子的意見。

墨千城瞧著她這副態度,眼中透出幾分攝人的寒意,似乎頗為不悅:“若是朕不同意呢?”

他冷聲質問,語氣比她更加淡漠,完全聽不出喜怒。

上官雲曦面無表情,低垂著眼簾根本不看他:“若是陛下不同意,就請下一道旨意將臣妾一起賜死,臣妾離世之後,我們母子幾人的身後之事,您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放肆!”

墨千城被她這種一心求死的態度激怒了,一掌拍在桌上,冷冷地瞧著下面跪著的女人:“上官雲曦,你要是敢給朕死,朕就屠了你全族。”

上官雲曦低著頭不吭聲。

兩人冷冷地對峙著,誰都不買誰的賬,冰冷的氣氛在屋裡不住地蔓延,似要將整個御書房都冰凍起來。

空氣之中,火藥味十足。

其實對於墨千城而言,那對母子的屍身和骨灰最後究竟是留在大周還是送回南域,對他都沒有什麼大的妨礙,她若肯跟他好好說,他大抵也會應允。

可偏偏他看不慣上官雲曦現在的態度。

竟敢用死威脅他,還一副要跟他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他說什麼都不會答應她的要求。

這要是往常,聽到他拿族人的性命威脅自己,上官雲曦肯定會妥協。

但是這一次,她只是嗤笑了下:“陛下想殺便殺吧,反正殺一個是殺,殺一群人也是殺,您已經殺了我全家,難道還怕將我全族人都屠殺乾淨嗎?”

“上、官、雲、曦!”

墨帝陛下狠狠磨牙,這四個字,他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壓抑著瘋狂的怒火。

但是不等他發作,剛出去的江公公又進來了:“陛下,戶部尚書刑部尚書和中書令大人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