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指甲刺破掌心,上官雲曦感覺到手心中傳來的痛楚,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孃親,非我不想救他們,你可知他們做了什麼?墨千城本來已經打算放他們回去,可是就在宣旨的兩天之前,他們衝出來,帶人屠殺手無寸鐵的大周百姓,加上那位被殺的將士,幾百上千條人命葬送在他們手裡,你叫我怎麼救他們?”

她忍無可忍,最後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個人都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說真的,她理解那些人被關得久了渴望自由想要逃跑的心情。

可他們若只是逃跑,她倒是可以死皮賴臉地去求墨千城,讓他看在她的面子上網開一面,墨千城那般寵她縱容她,估計也會為了她幾句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問題是,他們跑出來之後大部分都殺了人,而且屠殺的還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這種罪行,隨便放在哪裡都是絕對不可饒恕的。

就算沒有後面他們陷害她指使之事,她也不會縱容這種草菅人命的行為。

“刑將軍帶人燒了帝都的一條街,殺了數百人,害得那些百姓家破人亡連個安身之所都沒有,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我去求情,墨千城也不會同意饒過他們,況且就算他昏庸到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大周那些朝臣百姓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百姓?那是誰的百姓?他墨千城的人死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上官雲曦,你別忘了你是南域的公主,你父親讓你嫁過去的目的,就是讓你用美色迷惑毀了他,想方設法地讓大周亡國,已報當初他毀我上官家宗祠的仇恨,不是讓你去輔佐他成為千古明君的。”

上官夫人冷聲呵斥,說得幾乎喘不過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恨聲道,“我要是早知道自己會生出你這麼一個狼心狗肺貪生怕死的賤人,二十年前我就該將你掐死在襁褓之中。”

上官雲曦沉默著不說話了。

因為根本也無話可說。

當初上官擎讓她嫁給墨千城的時候,的確是說過要讓她學著蘇妲己毀了商紂王一樣毀了墨千城,最好是能讓大周跟南域一樣亡國,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可是她不願意。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她還是懂的,自己嘗過幾日亡國為奴的滋味兒,知道那種痛苦,所以她不想讓大周的這些臣民也嘗一次。

況且南域現在已經這樣了,就算她毀了大周,南域也還是會被那些蠢蠢欲動的諸侯吞併,一樣是被統治,換一個主子,情況只會比現在更糟。

最輕的也是被抓去為奴,再過分的,估計要趕盡殺絕。

只有墨千城會看她的面子。

那個男人或許不能算一個仁君,但是他至少是一個有原則又有本事的君王,當初攻下南域,他下令讓人不得侵犯百姓,違者軍法處置,如今南域在他手中,也確實比當初在上官擎手中烏煙瘴氣的時候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