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

這人是……

丞相也感覺自己好像踢到鐵板了。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此人眼熟了,這是大周的墨帝。

當初自己還不是丞相的時候,曾親眼見他帶兵攻入南域王宮,印象中,完全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

他戰戰兢兢地跪在臺階下,後背的冷汗已經沾溼了衣衫:“臣愚鈍,聽信了謠言,還請墨帝和公主恕罪。”

墨千城冷冷地看著他,那張有些陰沉的臉充分顯示了他的不悅。

他不出聲,丞相後背上的冷汗聚得更多了。

上官雲曦看著氣氛尷尬,連忙出聲打圓場:“罷了,丞相先帶著諸位回去吧,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是,多謝殿下開恩。”

丞相連忙擦了把額角的冷汗,正欲起身,卻忽然聽到了一聲冷喝:“站住!”

墨千城幽幽出聲,“你剛才喚朕的皇后什麼?公主殿下?”

丞相還沒來得及直起來的膝蓋再次軟了,咚的一下跪倒在地上:“臣失言,娘娘已然出嫁,自然先是大周的皇后。”

墨千城冷笑,不置可否。

“朕聽聞南域有心造反,不久之前還集結兵力要置朕和皇后於死地,可有這回事?”

他用一隻手支著腦袋,姿態甚是慵懶隨意,但是那出口的話語,卻凌厲得讓人心驚。

丞相背上的冷汗再次沁了出來:“啟稟陛下,那些都是上官旻及其黨羽所為,如今奸人皆已被俘,請陛下和娘娘處置。”

“處置倒是不急,朕還有些事想問清楚。”

墨帝陛下頓了下,使了個眼色讓上官雲曦幫他把茶杯端過來,“聽說丞相和上官旻走得挺近的,你這丞相之位,好像還是他給你提拔的,有沒有這回事?”

一滴冷汗從丞相額角滑落下來,滴在他身下的地面上,碎裂開來。

他不說話,墨千城卻再次出了聲:“依丞相之見,朕是否要斬草除根,叫人將朝中與上官旻有關係的都一起處理了,免得留下後患?”

丞相連忙磕頭:“請陛下三思,若按此法行事,勢必會傷及無辜,天下人議論起來,陛下恐會落下殘暴之名。”

“可朕看著,留著你們好像也沒什麼用。”墨千城的聲音陡然凌厲起來,忽地一抬手,將端著的茶杯砸到丞相身邊。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之後,溫熱的茶水濺到丞相身上,燙得他哆嗦了下。

墨千城哼出一個危險的音調:“如今政權更替,朝局動盪,你們身為朝廷的官員,一個個的不思勤政,連自己分內之事都完不成,反倒對朕的皇后去了哪裡見了何人瞭如指掌,朝廷養著你們,是讓你們費盡心思地給公主安排男人的麼?”

丞相已經完全趴在了地上,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除了告罪求饒,什麼都做不了。

上官雲曦在旁邊看得不住稱奇。

“來人,給朕將這些人全都拉出去,每人杖責五十。”

墨帝陛下一聲令下,洛離立刻帶著侍衛過來,將跪在丞相身後的那些年輕公子都拖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面就有慘叫聲傳進來。

丞相的臉色已經完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