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什麼可商量的,本座寧願魚死網破。”族長一改之前好說話的態度,同樣咬死了不肯鬆口。

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一次緊繃起來。

“義父!”聖炎這次的語氣明顯帶著急切。

族長抬手打斷了他。

“喬夕顏,我們單獨談談。”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夕顏看著他,眉頭狠狠地皺緊。

她認真地判斷著族長說這話的意圖以及可信度,半晌之後,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頭:“可以。”

於是,族長大人過來,和夕顏一起走進了宮殿中,其他人都被關在外面,包括聖炎。

“喬夕顏,本座真的看不懂你。”族長皺著眉,視線緊鎖著她的臉,“你能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犧牲性命,也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屢次三番救你的人去死,你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

夕顏冷笑,掀了掀眼簾,涼涼地看他:“族長究竟想說什麼?”

“你以為本座想願意讓炎兒跟你牽扯不清麼?”

族長大人終於發飆,渾身上下都爆出了怒氣:“被那條族規限制的不止你一個人,炎兒也身受其害,只要你還在人世一天,他就不能同其他女子在一起,否則只會把自己和對方都害死。”

“你不就是靈族的族長,找個人把那條規矩改了不就行了。”夕顏毫不猶豫地反唇相譏。

族長同樣回了她一聲冷笑:“本座若是能改,還用得著來求你麼?那是族裡的初代族長定下的規矩,除了他自己,後世再無一人能夠改動這條規矩。”

夕顏沉默了。

“本座早就讓他除了你,但是那個孩子死心眼兒,他不肯要了你的命,你若不嫁他,他就只能孤獨終老,除了死,再沒有任何辦法改變他這種命運。”

夕顏眉間的褶皺擰得更緊了。

她是第一次聽到族長用這種沉重又無奈的老父親的口氣跟他提起聖炎,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所謂族規的殘酷和無情,對她是這樣,對聖炎也亦然。

只是……

“族長大人不會是在危言聳聽吧?我跟夜墨寒在一起這麼久,不也一樣活得好好的。”

“你?”

族長大人冷冷地橫她一眼,“你只是運氣好罷了,碰到一個擁有神之心的男人,如果不是夜墨寒當年把他自己的心挖給了你,你們母子三個現在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兒,你還能跟本座叫板麼?”

夕顏愣在了當場,呆怔地看著他,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剛才說什麼?”

“說你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以為夜墨寒當年是怎麼失憶的?不是因為把心挖給了你,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性格大變?”

夕顏的整張臉都白了。

三年前她懷孕時的那些情景像是放電影一般地在她腦海中飄過,一幕幕的情景,都好像發生在昨天。

是了,她想起來了。

自己剛懷上團團圓圓的時候,身體確實一度虛弱的厲害,連歐陽煜都說,那兩個孩子,可能是保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