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曦臨走之前,握著孃親的手諄諄叮囑,上官夫人只是一笑而過,似乎並未將她的承諾放在心上。

上官擎親自送她離開回去,卻在出門的時候,忽然壓低聲音警告一句:“記住,你只有七天的時間,七天一過,墨千城要是還活著,死的就是你娘。”

“知道了。”

上官雲曦冷漠的回了三個字,有些不耐煩的將他甩開,扶著佩兒的手上了馬車。

她捱了兩巴掌,兩邊的臉頰這會兒已經高高腫起,紅的不成樣子。

方才在屋裡的時候,上官夫人是想要替她上藥來著,不過被她拒絕了。

她就是要讓墨千城好好看看她這張臉,傷得越重才越好,今日受的這些怨氣,她勢必是要百倍的討回來的。

至於什麼父女之情,早在上官擎一次次地拿她母親和弟弟威脅她下藥害人的時候,就完全磨滅乾淨了。

下車的時候,她隨手撿了一張面紗戴上,擋住自己這一張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臉。

康公公特意護送她回府:“王妃娘娘,皇上叫奴才告訴您一句,南域國所有百姓的性命,如今可全握在您一人手上,還請您仔細掂量,莫要選錯了路。”

“公公放心,雲曦知道該怎麼做。”

上官雲曦笑吟吟地回應一句,無比客套地將他送走。

但是回到自己的屋裡之後,她的神色卻是忽然冷了下來,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去,將王爺喊過來,就說本王妃傷心過度,已經暈過去了。”

“啊?”

佩兒愣了下,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卻也不敢多問,應聲行禮之後,連忙跑出去了。

墨千城過來的時候,上官雲曦正躺在榻上,緊闔著的雙眸雙眸緩慢地睜開,似乎是剛剛才醒過來。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最終停留在她種成豬頭的臉上,劍眉狠狠地擰了下,黑眸之中似有殺意蔓延。

“千城……”

上官雲曦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氣若游絲,很是虛弱。

她掙扎兩下,想要做起來,墨千城連忙過去扶著他靠在自己懷裡。

“這是怎麼回事?”

他凌厲如刀子般的視線掃向站在旁邊的佩兒,冷聲質問,“早先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弄成這樣?”

佩兒被他語氣中的怒意嚇了一跳:“啟稟王爺,太醫說王妃是因為太過擔心夫人,傷心過度,一時急火攻心,服了藥好好休息就是,並沒有什麼大礙。”

“本王問的是你家主子的臉,是誰動的手?”

他的聲線更冷了幾分,佩兒嚇得滿頭的冷汗,兩腿一軟,猛地跪倒在地:“王妃是跟著康公公進去的,康公公不許奴婢跟著,奴婢並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何事。”

她這是實話實說,但是墨千城卻似乎並不滿意這樣的答案,冷聲扔了兩個字:“掌嘴。”

佩兒被他這突如其來命令嚇了一跳,連忙磕頭求饒:“王爺恕罪。”

“本王讓你跟著,便是要你好好護著王妃,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還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