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曦應一聲,並沒有再問什麼。

夕顏立刻腳底抹油,選擇偷溜。

墨千城這會兒就在上官雲曦住的院子外面,夕顏一出去,便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瞧見了他。

她迎過去彙報情況,墨千城見她出來,眉梢高挑了下:“東西送到了?”

“送到了,放心,沒有說是你給的。”

夕顏撇了下嘴角,想想又給了他一記鄙視的眼神,“我說你這個人,關心她就是關心她,有什麼不能說的,送個藥還非要讓我去,真是矯情。”

墨千城涼涼地盯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夕顏:“……”

她忽然覺得這人不只是坑,而且過河拆橋,她一定是上輩子作了太多孽,這輩子才會有這種叔叔。

“你們倆要怎麼鬧都是你們自己的事,但是不要把我拉下水好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招親?你好歹是我血親的叔叔,別把我往火坑裡推行麼?”

“這事兒不是本王做的,墨天傲怕你威脅他的地位,急著把你嫁出去。”

墨千城回頭看著他,勾唇淺笑,“他畢竟是皇帝,本王得賣他個面子,總不能讓人家說本王仗著自己手握大權,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

夕顏有種想要爆粗口的衝動。

就他那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臭脾氣,還賣墨天傲一個面子,他什麼時候把墨天傲放在眼裡過?

她握緊拳頭,狠狠地磨了下牙,轉身離去。

墨千城目送著她離去,又回頭瞧著不遠處上官雲曦的院子。

不是他不想給她送,而是早就知道自己送進去的東西她肯定不會要,所以才讓夕顏那個丫頭裝成是從歐陽煜那兒拿的,以減少她的疑心和防備。

現在想想,他也覺得自己是瘋了。

這輩子都沒這麼窩囊過。

墨千城特意找來的藥膏,肯定要比太醫開的那些藥好用得多,上官雲曦用了兩三日,胸口的那道一直在滲血的箭傷便開始結痂,恢復得很是不錯。

但是這幾日之中,墨千城卻不曾來過一次,像是完全忘記了有她這麼個人的存在。

上官雲曦偶爾會從下面人口中聽到他們議論,說是墨千城這兩日一直陪著秦若雨,就連去書房處理公事的時候,都是召她陪伴在側。

府裡有不少人都在說,怕是不需要多久,墨千城就會把那位若雨側妃扶上正妃之位,將她取而代之。

“王妃,您好歹也想想辦法,多去王爺眼前晃一晃,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這日早晨,上官雲曦起身洗漱,旁邊一個幫忙梳妝的侍女就一直在她耳邊唸叨個不停,“那個秦若雨最近這樣受寵,要是再有了身孕,恐怕真要爬到您頭上耀武揚威了,王妃,您……”

“行了,你先出去吧。”上官雲曦冷聲打斷她,神色頗有些不耐,“這裡我自己來就行了。”

侍女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終是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拂袖離開。

上官雲曦沉默片刻,起身跟著出去,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叫罵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