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本來還想動手,卻在看到那塊火紅色鳳凰胎記的時候,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表情也有些僵滯。

夕顏注意到他神色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往自己肩頭瞧了一眼,眉梢不著痕跡地挑動了下。

這個胎記……有什麼問題?

黑衣男子冷冽地抿起唇,僵在半空的手緩慢地放下來,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火紅色的鳳凰,神情很是晦澀。

夕顏對於這陌生男人的觸碰很是牴觸,臉色驟然冷下來,一把將他的鹹豬手拍開。

他這一次倒是沒有要再打她的意思,反倒是深深地盯了她一眼,那欲言又止的複雜神情,讓夕顏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她連忙伸手扯了下那邊的衣裳,想要將肩頭的那塊胎記遮起來。

但是那邊的衣服撕裂得太厲害,幾乎已經成了碎布,根本就是啥都遮不住。

她試了兩次,到後面索性也就放棄。

不就是被看了個肩膀,有什麼了不起的,她一個現代人,難道還怕這種事嗎?

“我說,你還要抓著我抓多久?”她冷聲質問,銳利的視線掃到黑衣男子的臉,“公子想要如何就直說吧,想要繼續打還是把我綁回去威脅夜墨寒,給個準話吧。”

黑衣男子沉默地盯著她,神色晦澀難辨。

不等他給她答案,山洞的入口處忽然有一道人影進來,是一直跟著這男子的那名跟屁蟲屬下。

“公子,夜墨寒找過來了。”那屬下走到黑衣男子身邊,俯身作揖,“屬下已經吩咐他們按照計劃行事……”

不等他把話說完,黑衣男子便冷漠地出聲打斷他:“撤。”

“撤?”那屬下愣了下,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公子不是準備拿著這個女人跟夜墨寒談條件嗎?”

黑衣男子並不吱聲,回頭盯他一眼,冰冷銳利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煞氣。

那屬下立刻噤了聲,不敢再有異議:“屬下明白了,這就讓他們撤退,只是公子,您頭上這傷……”

他試探詢問,眼神在黑衣男子和夕顏之間轉了轉,欲言又止,神色無比地詭異。

“本公子走路時不小心撞到的。”

黑衣男子淡聲回應,絕口不提他剛才和夕顏互相把對方往死裡揍的事。

夕顏:“……”

屬下:“……”

找藉口也要找個稍微靠譜點的好麼?

或許是他們的表情太精彩,黑衣男子直接就是一記冷厲的眼神掃過去:“你想說什麼?”

那屬下連忙拱手作揖:“屬下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看見。”

夕顏:“……”

這見風使舵的本事,真的是連她都要膜拜。

她瞧著那屬下轉身退出去,正想說趁著他們撤退的時候尋個時機偷偷逃出去,黑衣男子卻像是瞧出了她的心思,忽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往外拖。

“你跟我們一起走。”

夕顏眼角狠狠一抽,忽然想找個什麼東西直接砸死他。

丫的,這神經病的男人要是真的一直這麼貼身抓著她,她哪兒找機會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