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聳了下肩膀,彷彿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抬眸看相他的時候,眼中淨是諷刺之色:“若無這層關係,你以為墨千城憑什麼幫我從你身邊逃離,還收留我兩年多,他圖什麼?”

夜墨寒陰鷙地盯著她,神色兇狠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夕顏感覺他要爆發,已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他卻忽然冷冷地一拂衣袖,直接轉身離開。

小糰子看著自家爹爹遠去的背影,不滿地皺緊眉頭。

這該死的爹爹,對孃親這點兒信任都沒有,第二輪考驗……不合格!

夕顏這邊倒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終於擺脫了這個難纏的混蛋。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幾句話上了他的心,但是相比較之下,她更加不願意把兩個孩子交出去,與其僵持著讓雙方都難過,不如索性一次性把事情做絕。

只希望這次能夠斷乾淨。

她轉身回屋,順手把門關上,抬頭看向屋裡豎著的一張大屏風:“你們兩個給我出來。”

兩道小小的身影慢吞吞地從屏風後面挪出來,小公主弱弱地舉手:“孃親,我們還要收拾東西離開麼?”

夕顏並不回答,銳利的視線在兩個小傢伙身上,似乎看穿了一切:“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你們的爹爹?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跑過去跟他見面了?”

小公主心虛地低了頭。

小糰子倒是上前了一步,幫妹妹承擔了所有責任:“孃親,對不起,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對爹爹太好奇了,才會闖下這等禍事。”

他說得分外誠懇,字字句句都帶著愧疚,夕顏本來就沒準備苛責,如今見到兒子這般模樣,更是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她輕嘆一聲,蹲下身將兩個小不點摟入懷裡:“孃親沒有怪你們的意思,是孃親不好,讓你們一生下來就離開了父親,一直到現在,都不能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庭。”

“孃親……”

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她的袖子,小傢伙明顯是有話想說,夕顏卻先他們一步搶了話頭:“孃親知道你們想念爹爹,其實他這次來,就是想接你們回去的……”

她似乎是有些說不下去了,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你們要是願意跟他走,現在就可以過去跟他相認,孃親不攔著,但是孃親不會跟他回去,如果你們真的走了,以後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孃親了。”

“我們不要離開孃親。”小公主伸出手臂,用力的抱緊夕顏,“一定是爹爹當年對孃親不好,孃親才會離開他,而且這兩年多以來,他也從來不曾來找過我們,這種不負責任的爹爹,不要也罷。”

“就是,那個臭爹爹,一點都不信任孃親,居然還懷疑我們不是他生的,太過分了。”

小糰子跟著應聲,小拳頭用力地握緊,大有種要衝到某人面前,要為孃親討回公道的意思。

夕顏看著他這模樣,倒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那還不是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