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寒醒過來之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一直盯著那具燒焦的屍體發呆,整個人變得愈發地陰沉沉默。

歐陽煜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

他輕嘆一聲,總覺是得自己當初做錯了。

要是早知道會有如此結局,他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他換心,就算一輩子沒有子嗣,也比現在這種結局好上千萬倍。

他抬手按在鬼王殿下肩頭:“讓她入土為安吧,就這樣一直放在這兒也不妥。”

夕顏本來是想最後去看看世間風景,但是眼下人已經燒成了這個樣子,就算夜墨寒同意給個竹筏讓她順水而下也是辦不到了。

夜墨寒不說話,歐陽煜也不再問他的意見,直接讓人過來收屍。

皇后駕崩,舉國大喪。

這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天下,但是卻無人敢說夕顏是自盡,只說是得了急病暴斃。

各方人士得知訊息之後,什麼反應都有。

一部分八卦者覺得,這皇后冊封還不到半月,就忽然得病暴斃而亡,怕是當真應了曾經的傳言,鬼王克妻,但凡嫁給他的,都不會有太長的壽命。

還有幸災樂禍的傢伙說是上天降下的報應,他們兄妹苟且,違反倫常,活該落得這樣的結局。

但是在夜墨寒當著眾人的面,將一位說風涼話的大臣處死之後,就沒人敢再明目張膽地議論這件事了。

夕顏剛醒過來兩天。

當天未央宮走水之前,墨千城就就已經找人將她換出來了,他們發現的那具焦屍,其實只是他們從牢裡找來的一名病死的女囚。

以皇后之禮給她安葬,也算是沒有虧待她了。

夕顏這兩日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沒有急著離開,暫時隱藏了身份和行蹤留在夜宸。

墨千城將她和夜臨淵安置在了他在京郊置辦的一處宅子裡,地點隱蔽,平時少有人來,作為藏身之處再好不過。

某日午後,她讓人搬了把躺椅放在院子裡,懶洋洋地靠坐著曬太陽,卻忽然感覺胸口一陣抽搐般的劇痛。

她輕哼一聲,伸手捂住胸口,眉心緊擰:“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感覺心痛,而且還是一陣一陣反反覆覆的,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病啊?”

不遠處看書的墨千城神色頓了下,涼涼地抬眸盯她一眼,並不作聲。

“沒什麼問題啊,孩子也很正常。”

夕顏抬手撫上自己的脈搏,自言自語地嘀咕。

“是他的心在痛。”

墨千城留了一句話,擱下手中的書卷,起身離開。

夕顏疑惑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

他的心?

下午的時候,夜臨淵來問過她以後準備去哪兒,夕顏搖頭,只說眼下還沒有決定。

她現在就只想離開夜宸,也遠離某人,到沒人認得她的地方,帶著孩子重新開始。

“去大周。”外面進來的墨千城直接替她做了決定,“跟本王回去,兩日後就動身。”

夕顏:“……”

這好像……沒經過她的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