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寒做到一半,卻並不滿意她死魚一樣的狀態,非要逼著她主動取悅討好他。

夕顏一開始不太願意,但是又怕他怒極之下傷到孩子,乖順地貼過去伺候。

她是被累暈過去的,就在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聽到他在她耳邊留了一句警告的話。

“記著,不要再跟朕作對,對你沒有好處。”

夕顏再次醒來的時候,夜墨寒已經不在,整個未央宮空無一人,安靜得有些可怕。

她忍著腿間的痠疼撐著身子坐起來,怔忡地盯著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抱著膝蓋縮到床腳,將臉埋到雙膝之中。

鼻尖有些發酸,她卻感覺哭不出來,所有的眼淚好像都已經在前些日子流乾了,如今的她,就只想離開這個壓抑得讓她窒息的牢籠。

第二天,她便發現自己宮裡伺候的人全被換掉了,這次是一片全新的面孔。

用膝蓋猜都知道,這是夜墨寒特意挑了放在她身邊的眼線。

從她私放夜臨淵開始,某人對她的信任就降到了零,如今這批人每天的任務除了本職工作之外,應該還要負責監視她。

夕顏在宮裡坐了半天,總覺得悶得厲害,招手喚過旁邊的宮女:“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

宮女聽她這話,慌忙跪了下來,“娘娘說笑了,您是皇后,自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必問過奴婢。”

夕顏不置可否,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這個皇后當的,真的還不如個奴才。

經過昨日那件事,夜墨寒料定她不敢再胡來,倒是沒有再次禁她的足,只要是在皇宮之內,她可以隨意走動。

但是無論她走到哪裡,都會有兩三個宮女跟著,夕顏聽出發現他們走路的腳步比普通人輕巧些,明顯是會武功的,而且功力應該不低。

也難怪某人這麼放心讓她出來走。

她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想要毫髮無損地從她們手中逃離,怕是不容易。

不過她也沒傻到在這種時候動逃跑的心思,宮苑深深,就憑她一個人,跑出去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而且就算跑出了那道宮門,夜墨寒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出了京也會被抓回來,然後……悲劇重演。

夕顏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往前,越走越偏,眼看著周圍已經被什麼人煙,身後的宮女瞧著四周的環境,忍不住出聲提醒她:“皇后娘娘,不能再往走了,前面就是冷宮,那地方不太吉利。”

“本宮想去看看。”

夕顏堅持,宮女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跟著她過去。

推開虛掩著的破門,裡面的景象一如她記憶中的荒敗髒亂,幾個瘋女人在院子裡打轉,見到夕顏等人過來,立刻便要往她身上撲。

宮女護著她避開,又叫了人將那瘋女人拉開,以免衝撞了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娘娘,奴婢陪您回去吧,這地方鬼氣森森,若是您有損傷,奴婢們沒法跟陛下交代。”

“無妨。”

夕顏依舊只是這兩個字,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